“成了?怎么会?怎么能成的?”
他们异口同声,看看城西,又看看骆穹这边,似乎在想着要不要离开。
骆穹也好奇,他听那声音,似乎是那个孟婆食肆前熬汤的白发女子发出来的。
不出意外那就是这个假冥界的孟婆和孟婆汤。
这是孟婆汤终于熬好了?
骆穹有些好奇,有了孟婆汤洗去前尘,那这假冥府,还真能送那满城阴魂去投胎不成?
他放下了那已经被拔秃一半的翅膀,无视了还想和他叫嚣几句的黑甲女人,跟在不得不去维护秩序的黑白二人身后,离开了这里。
西城门外,如今是乱糟糟的一片,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游魂们,潮水一般地涌向孟婆那个摊位。
“我先来的!我先来的!”
“放屁!明明是我先到的!”
“前面的到底喝不喝!不喝快滚!我还赶着投胎呢!”
吵闹和推搡绵延不绝,虽然都是一群死人,踩踏事件也不会有什么伤亡。
但骆穹看着黑白二人,感觉他们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们打也好,骂也好,但那些不知在这里困了多久的游魂,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一般。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他们要喝了孟婆汤,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孟婆也被这汹涌的人潮弄得有些狼狈,一头整齐的白发原本规整地梳成发髻,如今发髻都歪了。
她愤怒地敲了敲煮汤的大锅,“急什么!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差这一会儿吗!
你们再闹腾,老娘就把这锅汤倒进忘川河里,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过!”
倒汤的威胁还是很有用的,场面霎时间安静下来,这时候黑白二人才有功夫问了孟婆一句。
“孟婆大人,您这汤……怎么成的?”
孟婆顿了顿,扫了一眼骆穹,“还…还能这么回事,就这么成的呗。”
开始还有点心虚,越说越理直气壮,又敲了两下大锅,“怎么,老娘身为孟婆,熬出孟婆汤不是应该的?你们两个小鬼什么态度?”
话音刚落,那个不知去哪里的西城门守门人,忽然拎着之前接待过骆穹的那个店小二从食肆里出来,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用过的碗。
骆穹一看就有些发愣,这食肆最近只接待过他一个客人,那这个碗谁用过的不用想。
那现在这个守门人拿这个碗出来的原因是……?
骆穹看向孟婆,守门拿着人和东西出来,孟婆那理直气壮的态度立刻就破碎了,心虚怎么都遮掩不住。
守门人把碗朝着孟婆一砸,“这就是你用来熬孟婆汤的东西!四六不知的蠢东西!你知道这玩意做出来的东西,会有什么结果吗?”
他那机械一样的声音里,都带出来明显的怒火,“你是觉着我们这里太平安了,非要弄点乱子出来是吗!”
孟婆被一怼再怼,也来了火气,手机的汤勺一扔,“那你说怎么办?这都多少年了,我这里一锅汤都没熬出来,那么多人等着投胎呢,老娘急得头发都少了一半了!
不想点新法子试一试,这鬼地方的平安又还能维持多久?”
她说着又把汤勺拿了起来,从大锅里舀了一勺汤,对守门人举着。
“你瞧这汤,一口下去,前尘尽忘,新生在即,这不就是孟婆汤,有什么分别!”
“你知道个屁!那是孟婆汤吗!那是帝流浆,一口下去神志全无,化为只剩本能的妖魔,那可不前尘尽忘的新生吗!可那新生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守门人把那小二扔了下来,快步上前,从孟婆手上抢过汤勺,往大锅里一扔,而后直接端起大锅,快步就往忘川河边跑。
“这鬼东西别说喝了,那些低等游魂,沾都沾不得,你可拉倒吧!”
虽然孟婆和守门人的交谈已经透露出足够的,此孟婆汤非彼孟婆汤,不能喝。
但那些等待不知多少年的游魂却不肯放弃这唯一的“希望。”
看守门人这个行径,一时间又闹腾起来,跟在守门人后面,要将他拿下,把汤抢回来。
守门人见此情景,冷哼一声,地面崩裂,一片连绵小山拔地而起,隔绝了那些游魂的脚步。
一时间,祈求声和怒骂声同步响起。
“不要!”
“该死的贼子,你住手啊!”
“求求您了!发发慈悲吧!黑山大人!”
黑山?骆穹听到这个守门人的名字,忽然生出一股怪异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