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骆穹的情绪好了一点,但还是感觉恹恹的,没什么力气,扶着楼梯上了一楼。
客厅沙发后面那个架子上多出来的几个泥偶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东西……什么时候买的,好像没什么印象。
骆穹慢悠悠走过去,把那五个泥偶挨个拿起来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又放了回去。
而后瘫在沙发上,也不玩手机,也不看电视,就这么瘫着,眯着眼睛看天花板。
祈岁安吩咐小纸人收拾碗筷后,跟上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骆穹。
那种感觉,就像他快被榨干了,一滴都没有了的感觉。
祈岁安走过去,很自然地揉了揉骆穹的头发,“怎么了,是昨天的病还没好吗?”
这话像是个信号,骆穹对自己现在的情绪低迷和浑身乏力一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甚至额头都非常合时宜地烫了起来。
至于与症状并不搭配的胃口大开,被骆穹选择性地忽略了。
对于接受自己生病这事,虽然是第一回,但骆穹还挺得心应手的。
他就包着毯子蜷缩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频繁当做背景音,然后就发呆休养。
反而是祈岁安忙里往外的,他当然知道骆穹是不需要医生和药物的,但做戏做全套。
还是打电话找来了私人医生,医生给骆穹量了体温,开了药,说只是小感冒,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医生走后,祈岁安给骆穹喂药,又一遍遍用湿毛巾擦拭骆穹的皮肤,帮助他降温。
骆穹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这样真的……还挺舒服的,假装挣扎一下,他就任由祈岁安动作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中午吃了祈岁安煮的粥,又吃了第二遍药以后,骆穹就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黄昏,夕阳正好,昏黄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感觉整个人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骆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到什么烫人的感觉就,清了清喉咙,也干净了。
然后他又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力气也都回来了。
骆穹在心里比了个赞,不到一天,他就似乎病好恢复了。
楼梯口传来食物香味,不用问,祈岁安肯定在做饭,电视不知道被谁调到了新闻频道。
现在又在播放灾害预警,这次是台风,据说三天内可能登陆海市,今天后半夜应该就会变天。
骆穹看着窗外正好的阳光,有些不太相信,但现在这个也不重要,他摸了摸肚子。
中午就喝了一盆粥,现在肚里空空,嘴巴也在不停地分泌口水。
感觉病好了,那种空虚的饥饿感更强烈了。
说着食物香味下楼,祈岁安可能没有物料到骆穹的病好的这么快。
一桌子菜,汤汤水水粥粥的,骆穹看着就感觉……嗯,还是想吃。
顶不顶饿是另一回事,但祈岁安做饭,甭管是什么,就都很合骆穹的胃口。
按着肚子等祈岁安从厨房出来,对方一看到他,眼前一亮,“小骆,你这么快就好啦?”
骆穹点点头,“你也别忙活了,坐下一起吃吧。”
反正再多普通食物也不管饱,意思一下解解馋就算了。
至于吃饱这事……吃完饭,骆穹很强硬地让祈岁安回了他自己家,反正就在对面。
而他自己……当天半夜,夜黑风高,骆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到二楼阳台看着外面,果然和黄昏时候那个预警一样。
变天了,雨水瓢泼而下,大风吹得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哗哗的响。
不过这不是重点,骆穹主要看对面祈岁安家里是不是熄了灯,确定好后,他蹑手蹑脚地洗漱换衣。
穿着一件青蛙雨衣,举着一把颇有些鲜艳的彩虹伞,拿了一个防水的新包,装了一些自认为用得上的东西后,就慢悠悠地骑上飞星,出了门。
这时候骆穹就对自己的品味有点不满意了,他喜欢色彩斑斓的可爱物件。
睡衣、雨衣、伞,甚至大部分背包都是这个风格。
但现在要在夜黑风高做坏事,青蛙雨衣彩虹伞还有儿童彩绘背包,这就有点……
不过这也没影响他多久,这点突兀,在现在愈演愈烈的饥饿感下,都不算什么了。
他迫切地想要吃点真正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好在走过前几次异常区的经验,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目标——异常区的妖鬼,那才是能让他饱腹的东西。
至于怎么找异常区,骆穹也有经验了。
他的鼻子,对于那种特殊的,属于妖鬼的食物香气,格外敏感。
第一次被引入食铺,就是因为那里面的味道勾引起了他心里的馋虫。
不过有时候世事就是这样,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