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电视小说里那样忽然涌出来的巨量信息,但就是感觉有什么地方,忽然通了。
而这个通了的地方,又好像连着他的胃,明明不久前才吃饱,他却又感觉自己饿了。
而且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更加饥饿。
从开始看到别人的重影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在忍着饥饿,吃着过嘴不过胃的食物,直到最近才开始吃饱。
这段经历现在就开始发挥了作用,对于忍受饥饿,骆穹已经有了经验,不至于现在把在场的妖鬼都给生啃了。
无法控制地摸了摸肚子,又按了按胃部,骆穹勉强露出正常的模样,“入侵者都处理了,这栋楼今晚就算安稳了,大家各回各家,我要休息了。”
睡着可能是骆穹现在能想到的,对付饥饿最有效的方法了。
说完他也不等别人回应,直接打开对面他自己租的房间的门,快步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其他人,包括小纸人都没来得及说什么,或者说跟上去。
一群似人非人的家伙在楼道口面面相觑。
冲锋衣看了眼已经开始恢复的白裙女人,又看了看作为房东的肉块。
“那咱们现在就都回自己家?”
白裙女人哪怕已经高度战损,依然要怼一句冲锋衣,“现在这情况,你敢一个人呆着?”
这话不止说到了冲锋衣心里,肉块和小纸人也不敢一个人呆着。
当然,更加不想离骆穹太远。
“一群孬货。”白裙女人体表的伤口基本恢复,下半身也快要长到小腿,勉强能在地上爬了。
她爬进自己家,撑着胳膊把自己摆成躺在沙发上的样子,对着门口的几个招了招手。
“进来呀,愣着干什么?不敢回家,又不敢离上神太远,准备守在人家门前做门神吗?”
门口三个听完这话,也没什么意见,都进了白裙女人的家,但还是不敢关灯和关门。
一群就窝在白裙女人的茶几边,又一次面面相觑。
冲锋衣格外受不了这种安静又尴尬的氛围,不过一会就开始问白裙女人。
“你真看见骆上神在神界的样子了?怎么样?威风吗?”
白裙女人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那段记忆,“那道也没有,与在场的其他神明相比,那位可以说是相当的……随和,但……”
她犹豫着说出后面的话,“……我能看出来,除了与他交谈的那位神女,其他神明都在……畏惧他。
包括我看到这段记忆的主人,强烈的嫉妒和渴望之下,也是无法掩盖的深深畏惧。
就像是动物对天敌的那种,本能的畏惧。”
说完她咧了咧嘴,快速凝结的血块簌簌落下,弄脏了刚被白色焰火清洁过的沙发,她也没在意。
“能叫诸神畏惧……要我说,这位转生来人间之前,怕不是什么好惹的。”
冲锋衣脑袋和他表现出来的一样不灵光,“我有点不信,或许是神的记忆对你冲击太大,你把自己对神的恐惧当成了神对他的恐惧?
你也说了,那位在那段记忆里,表现得很随和。”
他看了眼对面紧闭的门,“而现在这位在我们眼前,除了有些神神叨叨的,想一出是一出。
可他既然愿意出手拯救我们这种……对于他而言,不值一提的,灰尘一样的存在。
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什么凶恶的家伙。”
“对的,对的。”小纸人还裹在毛线里,声音有点闷闷的,但他很认可冲锋衣对骆穹的评价,“骆上神真的很好的。”
它说着自己的经历,“我跟在上神身边服侍这么久,对我这种末等小妖,他也从来不会……”
小纸人稍微花了一点时间组织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骆上神给我的感觉,在他眼里,我和他,是平等的。
这种……可能是被尊重的感觉,我以前跟着别的,在上神面前不堪一击的妖的时候,都没有感受过。”
说着它似乎有点飘飘然,“他是我经历过的这么多主人里,唯一的一个,把我当成……用人类的说法,当成员工而不是奴隶的存在。”
“你应该是天生的妖物吧?没有在人间生活过,更别说真的在人类的公司里打过工。”
“对啊,怎么了?”小纸人不明白白裙女人为什么这么问。
“哈哈哈,那就对了。”白裙女人和冲锋衣听完这话同时笑了起来,白裙女人指着冲锋衣。
“那就对了,我和他都保留着作为人类的记忆,也都曾经为人类工作过。
对于一些人而言,劳动合同和卖身契,其实没什么区别的。”
白裙女人说着似乎有些怀念,看了眼冲锋衣,“说来我们已经做了十几年妖鬼了,也不知道咱们那个黑心公司倒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