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骆穹看完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发出这个声音。
什么鬼啊?
造主什么时候有的这公约啊?这不对啊?
他的脑海里自动出现了关于这些名词的信息,就是从那天白珊说出那半个名字以后,打通的地方里冒出来的。
虚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接近人类社会的规矩和条约,还造主公约?审查员?
骆穹只觉得离谱,并且心里似乎有几个声音同时吐槽。
你们一群原始生物装文明给谁看呢?
虚空明明是原始的,没有规矩和束缚,你吃我,我杀你,掠夺与吞噬,才是虚空最真实的样貌。
就像每个世界创造最初的原始汤,彼此掠夺,吞噬,融合,一起化为更强,更高等级的个体。
这才是他印象里的虚空。
可现在这……公约?审查员?这是在说什么糊涂话?
虚空的混乱是刻进里面的个体本能的,骆穹不认为有什么存在有为他们制定规矩,去束缚他们的存在。
但就是这个很反常识的事情,他面前的那个审查员老头、后昆甚至祈岁安,都似乎对这个规矩表示认可。
审查员老头手中长杖对着祈岁安一指,他身后就出现了一个蔚蓝星球的虚影。
像是地球,但更原始一些,还没有成型的动植物去装点。
但已经有了能在海底表现出可视这一特征的微生物。
审查员老头的嘴巴一开一个,声音有些冰冷,“你已经到达显生境,拥有了被认可的造主的身份。”
“可我从未在这个世界,动用过造主的能力和权限。”祈岁安辩驳到,“哪怕是一些危及生命的时候。”
“这是无关因素。”审查员老头不认可祈岁安的话,“你违规了,按照公约,我应将你驱逐,让你在虚空中等待公约审查会的调查。”
他手中的长杖又亮了起来,眼中是不可质疑的坚决,与之相反的是他身侧,后昆眼里的得意。
骆穹看在眼里,就很不爽,你们谁啊,拿一些假到不行的东西,就要把我心尖上的人赶出这个世界?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骆穹左眼里的白色光圈更亮了,肩上的火苗飞上天空,振翅一挥,身后的光明再也无法掩藏,铺天盖地。
不止如此,他的右眼中,似乎也有什么醒了过来,虹膜上出现一圈暗色的,如同烟雾一样的漩涡。
这样的变故让骆穹更加饥饿,但他不在乎,他只是很生气,有人玩阴的,他忍不了。
无法言喻的威压从骆穹身上溢出,引起刚才无法察觉到他的几人的注意。
三个对峙中的人一齐看了过来,祈岁安和后昆皆是眼前一亮,似乎对于看见骆穹这件事很是欣喜。
那审查员老头就是另一副表情,他在看清骆穹的一瞬间,脸色……不,他的脸都被头发和胡须覆盖,看不清脸色,仅仅露出来眼睛里,是无法克制的恐惧……以及愤怒。
恐惧是因为骆穹,愤怒是因为后昆,他转头看向后昆,“他也在这个世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竟然敢给我下套!你不怕公约审查会对你下绝杀令吗!”
后昆一脸无奈地摆手,“这您可想错了,我只是一个传信的,这次的举报人是大天母您忘了吗?
你要怪去怪她,可别扯上我,我一个弱小的外界侵者,哪里知道她这种强大造主世界之内的有什么?”
“你——!”审查员老头指着后昆,正想说什么,骆穹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他们和祈岁安中间的位置。
他盯着这审查员老头,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新鲜舒芙蕾的味道,那种刚做好的,热腾腾的舒芙蕾。
“你们说完了吗?”
骆穹第一句话出口,审查员老头看着骆穹的眼睛,视线有些分散,像是散光了,有些疑惑地问道:
“您是……初辰?永眠?还是……大噬!?”
他一连说了一串名字,骆穹一个也不认识,“你说什么东西?我听不懂。”
他盯着那老头,“你刚刚说你是什么……造主公约的审查员?”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这个东西,骆穹就有点克制不住地想笑,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笑了两声后才继续问,“我怎么不知道,造主之间还有这东西了?”
但那老头似乎没听进去骆穹的问题,只是盯着骆穹,一双眼睛里的瞳孔七零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