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价格就来到了三千万。
楼遂看了眼骆穹,骆穹举起一根手指,楼遂便第二次叫价,“一个亿。”
反正骆穹有钱,他不想一点点和人加,直接用高价唬人,吓退几个是几个。
这个价格已经超过游戏收藏品的范围,大部分人都像骆穹预料的一样退却了。
却总有不识趣的,不远处坐着一个中年人,不紧不慢地继续举牌,加了一百万。
骆穹看了那人一眼,乍一看有些眼熟,但记忆里又没有这人的存在。
不过这也不重要,他对楼遂比了个二,楼遂直接叫价两亿,这个价格一出,现场哗然。
视线落在楼遂和他身边的骆穹身上,这两人疯了吗?这东西一千万已经是溢价严重,两亿?钱多得没处花了?
但那个和骆穹竞价的中年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又慢悠悠地加了一百万。
这个……哪怕是骆穹,也看出这人是故意的了。
仇人?好像也不是,那人恶意抬价虽然恶心人,但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恶意。
更像是……骆穹又看了那人的脸,眉眼处的几分熟悉忽然和记忆里的某人对上号。
他又一眼拍卖会的座位分布,忽然就有了答案。
原来是拖时间的。
这人年纪有了,脸上有些皱纹,又刻意留着胡子,脸上的特征被弱化不少,不仔细瞧眉眼,还真看不出来,这人是有几分像池天赐的。
这个年纪……多半就是池老爷子和原配生的两个儿子之一吧,池天赐同父异母的哥哥。
看来池老爷子的打算,不止他一个人参与,他全家……也不知道池天赐是否知情。
从分手后,就只在那次台风,抵抗入海口巨虫的人群里见过他,除此之外,就没再见过,也没听过他的消息,
骆穹既然知道对方并非真心想要那个源代码,只是在拖时间,也不让楼遂再狠狠加,只是顺着对方的心思,一百万一百万的拖时间。
同时在人群里搜寻着,看着一张张或许陌生,或许熟悉的面孔。
池老爷子娶了两任妻子,生了三个孩子,都是男孩,原配生的前两个都差不多四十了,自然也都娶妻生子,孙辈得两男两女,倒是凑了一双好字。
按照骆穹的记忆,他和池天赐有一段,自然见过家长,池家的人,他都认识,只是见得少,不太熟。
不提想不起来,主动去回忆,一张张脸清晰可见。
如今扫视全场,池家的人……池老爷子的前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都在场。
仅有的两个不在的池家男人,就是池老爷子和池天赐了。
倒是包括媳妇孙女在内的女人们一概没出面,不知道是被排除在外根本不知道,还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骆穹猜测多半是前者,池老爷子有些……婉转点说是旧时的观念,通俗点说,就是重男轻女和大男子主义。
女孩们不是说忽视虐待什么的,更像是精心豢养的金丝雀,物质上给足,教养上也精心,但不许她们参与外头的事情。
这个作风甚至蔓延到了九黎集团。
也不是说有什么伤风败俗的骚扰恶行,就是那种似有若无的软刀子磨人。
诸如“苦活累活都给男人做,女人做点轻松活就行了”这样的说法,不止流传在九黎集团内部。
打工人流通来去,免不了吐槽前公司的,导致海市的打工人基本谁都听过。
可真正对事业晋升有帮助的,肯定不是那些没什么挑战,也触摸不到业务核心的“轻松活计。”
所以很多时候,哪怕因为大厂的名头和福利待遇进来了的女员工,但凡是对事业有追求的,都不会这里久待。
甚至九黎集团目前唯一一个女性高层,还是因为离婚分到了股份的池老爷子原配。
骆穹想着想着,不禁就想得有些远了,这还是被祈岁安传染的毛病,动不动就走神想七想八。
诶?等等,不对!
这个想法冒头的瞬间骆穹就产生了一种怪异的割裂感。
他记忆里,这个住在他家对门,与他工作的公司有合作的祈岁安,分明不是这种多思的性子。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就觉得这是祈岁安传染给他的毛病呢?是因为对方是他认可的亲近之人,所以下意识地甩锅?
一些无法压抑的画面随着他这个念头忽然地涌入脑海。
大山中濒死的少年,在一次次远行中总是陪着他,看着他的那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