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跳跃回酒店房间后,骆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祈岁安就回来了。
看到他,骆穹立刻一个猛扑,连拖带拽,直接把祈岁安按在沙发上,抱着他用他的体温给自己降降温后,就捏着祈岁安的脸开始问:
“你小子怎么回事?要不是我今天出去一趟还不知道,藏天都快把整个人间清蒸了?
怎么,你是打算等一切结束后,请我吃席吗?”
祈岁安嘴巴被骆穹捏成鸭子嘴,说了什么骆穹听不清,看骆穹脸色,祈岁安挣脱出来,解释道:
“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藏天这一手,只是想借太阳星之力,驱逐世间妖鬼,还世界一个“太平”而已。
人族除了稍微难受点,大部分地方不得不停工停学,并没有什么生命上的伤亡,影响不算很大。”
看祈岁安的眸子,骆穹意识到,祈岁安可能知道藏天针对他的目的了。
这么想,他也就这么问了,“你这段时间的调查看来也不是白费了?”
祈岁安点头,“藏天的目的我大概有个思路,只是还不确定,他大概是想……学我,把这个世界再易主一次。
毕竟我这样对于他来说,野猴子一样的下界生灵都能做到,他没道理做不到。
他瞧不上我,不觉得我有一争之力,早已经将这个世界当成了他自己的。
而妖鬼于他而言,便是这人间的细菌,他大概是在做东西到手前的杀菌吧。”
哦哟,知人知面不知心,印象里的藏天明明是个羞涩腼腆的少年,没想到还有两幅面孔呢。
“所以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一直这样也不行的,人族虽然不像妖鬼那样会直接死掉,一直停工停学,社会秩序也要停摆,时间长了,迟早也要乱起来的。”
听到骆穹的问题,祈岁安摸了摸下巴,一脸神秘地说道:“山君不必担心,俗话说骄兵必败,藏天的傲慢,或许就是我的机会。”
但具体是什么,他又不说了,骆穹也没机会再问,嘴巴就被祈岁安堵住了。
之后的内容就不用说了,二人又给界中界冲了一波电。
第二天骆穹醒过来的时候,祈岁安已经不见了,洗漱过后,骆穹又开始继续自己的宅家生活。
虽然已经知道人间不太平,但他选择给祈岁安更多的信任,让他自己去解决这件事。
当然,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也还是不太安稳,藏天已经盗走那些魂魄一个月了,却似乎还是什么都没做。
或许他已经做了什么,但自己不知道呢?
骆穹到底不是那些在界内全知全能的造主,许多信息,都来自己于自己脑海里别的人格的记忆共享。
可正如他骗过一次初辰和永眠一样,记忆和想法的共享,给不给和给哪些内容,都是各段信息主人的选择。
但骆穹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他举起手看了看,然后又学着在神之牢笼的时候那样,对着自己的眉心,狠狠一按。
他又一次到了那个他所有人格开会的阶梯教室。
醒着的人格还是那些,初辰、永眠、大噬和游者,他们日子过得还挺惬意。
初辰和永眠夹着啃桌板的大噬,和不知从哪儿拖了个椅子坐在他们对面的游者,在……斗地主。
游者脸上贴满了纸条,输得气急败坏,桌子拍得震天响,但又不肯认输结束不玩了。
骆穹走下讲台,他们的注意力一瞬间就都挪了过来,永眠和初辰解脱一般地放下牌,然后迅速起立,冲骆穹招手。
“你终于来了。”初辰指着游者,“这小子,牌品和牌技一样差,死活赖着要玩,我们快被折磨死了。”
游者有些不甘,“这把没被打断,我肯定能赢。”
骆穹没有纠结这有些水分的抱怨,随口应付两句后,就开始打听关于藏天的消息。
听到这个问题,初辰斜着眼睛嘲讽一笑,“这小家伙怕不是在做梦?他以为大天母将他从被她亲手毁灭的世界里留下,一点防范措施都不做的吗?”
“这话怎么说?”骆穹坐到了游者新搬来的椅子上,“时间紧迫,别卖关子。”
“简单啊,藏天,或者说所有所谓的圣人,都被大天母抽了界骨,这样虽然能让他们突破界内生灵的极限,拥有超越神明,甚至部分弱小造主的力量。
但同时的,也让他们失去了进化蜕变潜力。
就像你身边那个叫祈岁安的小子,被某个更强造主点化,进化为更高维度的生灵,比如造主或者侵者,是因为他和世上每一个有无限潜力的生灵一样,有界骨。
但藏天,他没有。
大天母在选择留下他们作为自己管束未来世界的刀之时,就确保了,藏天这群圣人,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