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两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又拿来一只杯子,给对方和自己都倒上酒,“这酒和点心也配,你仔细尝尝。”
章出杰半信半疑地端起杯子,随着他喝了一口,总算尝出酒里带着一股果香,入口冲淡了点心的甜腻,反而生出更多滋味。
“怎么样?”
章出杰点点头:“果香清新,自带甘甜。”
他又把荤菜的碟子端下来:“再尝尝这个。”
“肉酱得软烂入味。”
“这个呢?”
“肥厚油润,香而不腻。”
元念卿一连端了五六个碟子下来,吃得章出杰越发糊涂:“王爷,您这是干嘛?”
他夹一口菜配一口酒:“吃饭啊。”
“您怎么不坐?”
“你一进门就不肯起来,这不是陪你吗?”他说着招呼旁边的元谆德和鲁勤,“邑王和鲁勤也别愣怔,端喜欢的菜过来一起吃。”
“这、这哪使得!”章出杰赶紧阻拦,“下官起来、起来还不行吗?”
人好不容平静下来,他也不再作弄,招呼鲁勤:“快把章知县扶起来。”
鲁勤忍笑过来扶起章出杰,又把地上的碟子放回桌上。
这么一闹,章出杰也缓过神来:“二位王爷,下官斗胆问一句,这真的不是断头饭?”
元谆德连连摆手:“章知县误会了,本王和幽王只是请你过来聊聊,没有别的意思。”
章出杰心虚道:“下官嘴拙,没什么能陪王爷们聊的。”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是没办法说实话,于是接话道:“谁说没有能聊的?章知县刚刚品菜的时候不是说得头头是道。”
章出杰怀疑地问:“您二位找下官来,只为聊菜?”
“聊菜有何不可?”元谆德笑道,“安洲有什么名菜,我们也想找人介绍介绍。”
章出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安洲最有名的就是炖江鳙,十斤往上的江鳙一断为二,只留头不要尾,先过油炸,再入锅炖。”
元谆德好奇道:“十斤往上?这鱼可真够大。”
“十斤只算一般大,洑江曾出过一条五十斤的鳙王,就是在安洲打上来的。”
“一条鱼五十斤?!”元谆德难以想象,“那得多大?”
“下官也没见过,只听附近见过的人说,有半条小船那么大,十来个人废了两张网才给拉出水。”
元谆德羡慕道:“那肯定是难得的盛景,若有机会真想亲眼见识一下。”
“下官也想见。”章出杰惋惜道,“不过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这些年洑江少有大鱼了。”
他顺势问道:“渔夫们都去哪出鱼获?回头也让底下人去买来尝尝鲜。”
章出杰一改之前轻松语气,再次紧张起来:“安洲这边现在几乎没人打渔了。”
他并不意外:“这并非县里或者州府的意思,对吗?”
章出杰拘谨地点头。
他拿起酒壶为对方倒上酒:“既然与你无关,就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