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汜本来是打算直接无视她的,但是又莫名对郁麦麦刚才闪躲的态度感到不满,这种不满不仅源自于刚才闪躲的视线、早上毫不纠缠直接挂断的电话更来自于她之前的言而无信。
他真的很好奇她是不是对谁都是这样,喜欢自作主张地多管闲事,不顾他人意愿地施加给对方一些形式化的关心举动,实则只是条件反射一样的走个过场完全没有附加一丝真情实感。
他直接走到她对面坐了下去,歪头看着她,语气里是货真价实的疑惑:“你大早上做这些为什么?道歉?”
郁麦麦也歪着头跟他对视,她虽然能理解,但也很好奇江汜脑回路的产生路径,没忍住开口探究道:“为我没有死缠烂打地强制对你施加关心而道歉吗?你也并没有乖乖按照我说得做,我没惩罚你你怎么还先生上气了呢?”
郁麦麦看着他冷着脸沉默不说话,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自己服下软,调整了一下语气对他解释道:“抱歉,你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我也的确应该把你的事放在心上时刻关注你的情况的,我发誓下次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了,当然还有没有下次这件事由你说了算。”
她没给自己找理由,而是直接摆出了“卑微”的姿态。不得不说她对于江汜的心理抓的还是蛮准的,毫无诚意的道歉只会让他感到烦躁和恐惧,想让他在一段关系里感到安全就必须把控制权彻底让渡给他。
江汜抬起手给她鼓了下掌,语气似笑非笑:“分析我分析得大差不差,不过刻意顺着我说话有意思吗?”
“没意思,谈不上顺着你而是想不被你判死刑的话只能这样说。”郁麦麦没选择狡辩,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她只能说实话,以坦诚的态度明明白白的跟江汜玩心理博弈。
“死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江汜扔下一句话就起身离开了,他并不反感郁麦麦去擅自揣摩自己的心理状态,甚至还有点好奇她到底打算怎么“拯救”他。
郁麦麦靠着旁边的柱子看着江汜的背影在自己眼前逐渐消失,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危机解除了,看一下他的好感度。”郁麦麦一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一边向罐罐询问今早的战果。
罐罐听她的话调出面板看了一下,忽然兴奋了起来:“45!不仅恢复了还比之前多了好多!牛!”
罐罐其实根本就没看懂他们俩一大早在打什么哑谜,但这并不妨碍它觉得自己的宿主厉害。
“诶?周珩的好感度昨天好像也涨到60了!你马上就可以开系统商城了!”
“马上?”郁麦麦倒没这么乐观,除非她一天24个小时里有25小时都围着江汜转,不然这15点好感度的获取难度对她来说不亚于一小时速通期末考。
她完全听懂了江汜最后一句话里的潜台词,他想要被放在第一位、想要自己无条件的爱和关注但还想要充分的自由和选择权,既不确定关系也不能向他索求回报。对于这种既要又要的人,郁麦麦是真的觉得很难搞,江汜给她判的根本就不是死缓而是凌迟。
郁麦麦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是攻略对象这些都是自己应该做的。只要自己不想一直陷入循环,这就是自己早晚都要经历的,现在提前一点也无所谓,不就是暂时当一下舔狗吗?她干了。
郁麦麦把自己制造的垃圾收拾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就去上课了。她抽空在课间给江汜发了条消息:
【一条小鱼:中午你要跟我一起吃饭】
【River:好】
江汜没问为什么直接就答应了她,正好他也想看看郁麦麦到底会拿出什么样的表现来应付他这种近乎无理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