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麦麦其实觉得他多少有些多虑了,就算自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回家的也并不代表她打算把不好的情绪转嫁给其他人,在这种事情上她连倾诉欲都少得可怜。
不过有人帮她糊弄过去总是好的,她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陆驰的小指,然后也没看对方的反应搞完小动作之后就换了一副面孔去陪大人们聊天了。
吃饭的时候陆驰按照惯例就坐在她旁边,她除了应付问话以外根本插不进妈妈们的闺蜜话题也不敢加入对面爸爸们的小酌,只能无聊地用筷子戳自己碗里米饭,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扫一眼坐在自己旁边专心吃饭的陆驰。
但她完全没意识到她无聊打量陆驰的眼神在自己父母眼里完全是另一种解读,最终是她妈妈先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谈上恋爱的?应该没早恋吧?”
郁麦麦听清问话的内容之后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陆驰,对方跟她对视了一下之后就移开了视线,顿了两秒还是替她接下了这个锅,“没早恋,这个学期”,他心理素质不错甚至还敢插科打诨,“但凡早恋的话凭借您的敏锐程度还不分分钟被抓个现行?”
她在某些点上其实是有点羡慕陆驰的,就比如他在每个人面前都是可以做自己的,包括长辈。虽然代价是不可避免地要接受抗争期的阵痛,但总比她要好一点,至少不用装乖。
尽管知道她妈对陆驰的态度一向良好,但明明是自己挖的坑,就这样把问题都甩给陆驰多少让她有些不自在,思考了一下之后还是力求真实跟着补充了一下细节,“前两个月的事情而已,而且怎么可能早恋?要不是妈你开学的时候递了个台阶让他来叫我起床可能我们俩现在都没什么联系。”
她只能增加真实性,没办法撇清关系,更不能直截了当的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给讲清楚,毕竟怎么看都过于儿戏,一是她不想两家一直良好的关系因为她的原因变得尴尬,最重要的是她确实心里有鬼。
好在她妈妈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得到答案之后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
郁麦麦躲过一劫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饭桌溜回了自己房间。
她才瘫在床上放松下来不到两分钟,房间门就被人推开了。
陆驰端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进来,姿态放松地倚在她床边,一边拿着叉子叉了一块放到自己嘴里一边似笑非笑地调侃她,“毕业之后打算当编剧?”
郁麦麦坐起身,刚打算反击就猝不及防地被他塞了口西瓜,只能等咽下去之后再开口为自己辩解,“没编吧?事实而已,只有美化没有虚构。”
“所以你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对我心怀不轨的?”
郁麦麦被他的话给噎住了偏偏还没办法反驳,陆驰在那一天被选定成了自己的攻略对象,她以他的好感度为目标使尽浑身解数怎么不算是心怀不轨呢?
陆驰忽然动了一下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一边坐在了她床边的地毯上,郁麦麦坐在床上,她的视角紧紧跟随着他的动作从仰视转变为了俯视。陆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抬眼看她,在视线交接的瞬间,郁麦麦对这种上位者的观察视角忽然有点不自在,直接跳下床坐在了他旁边,终于让双方的目光处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攻略对象陆驰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为92。”
郁麦麦福至心灵,好像终于发现了她跟陆驰矛盾的症结所在。
她严肃地拧着眉打量着陆驰的表情,对方就那么懒懒散散地靠在那抱着个从旁边捡起来的玩偶任她打量。
沉默了半晌之后她终于开了口打算为自己之前高高在上的攻略者心态道个歉,但连个“对不起”都没说完就被陆驰给笑着堵了回去,“我可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郁麦麦深吸一口气,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从今以后将坚决拥护你作为人的主体性,秉持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精神在今后的交往过程中我将严格遵守平等、坦诚、相互尊重的原则,绝不妄图凌驾于他人之上可以吗?”
陆驰低着头一边听她说话一边玩着她的手指头,直到她说完才点了点头。
“那就一笔勾销了。”
只能说把这片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视为安全区域的不止郁麦麦自己,还有陆驰,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自从回来之后他的对抗性其实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不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接受了郁麦麦不知真假的承诺。
“攻略对象陆驰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为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