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说话，程安年很贴心地没有追问，“不想说可以不说。”

说着，他将一块提拉米苏蛋糕放在了乔苏面前，“不开心的时候，适当吃一些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乔苏有些愣神，眼前的提拉米苏显然被冰冻过，口感吃起来像是冰淇淋，这是她大学时期最喜欢的吃法。

“谢谢。”

乔苏伸手接过勺子，挖了一口吃进嘴里，既苦又甜。

“我准备回国发展，”程安年的声音柔和清淡，“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还需要你的帮助。”

“太客气了，”乔苏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准你帮助我更多。”

“乐意之至。”

程安年的目光柔和，指尖摩挲着酒杯，突然说道：“其实关于夏禹辰，我……”

“能不提他吗？”乔苏开口阻止，“不是故意打断你，就是不想提……”

“好。”

程安年很贴心的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又给她将杯里的椰汁倒满。

这场聚会一直持续到凌晨，宋颂已经和那群人聊上了，还有了几分醉意，但还记得乔苏不能熬夜，想要给乔苏打车。

“我送乔苏回去吧，”程安年主动提议，“我刚回国就不熬夜了，要倒一下时差。”

宋颂对他的主动十分满意，亲自将乔苏送到了车上，“到家后给我发信息。”

“你也是，别玩得太晚。”

宋颂又看了一眼她的腹部，“明天我再去看你，给你带老母鸡。”

乔苏是真的被她逗笑了，对着她挥了挥手，“走了。”

也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乔苏的精神明显不济，一开始还能说几句，到后面几乎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程安年十分贴心，并没有出声打扰。

半小时左右的路程，车子缓缓在门口停下。

“乔苏，”程安年终于出声提醒，“醒一醒，该下车了。”

乔苏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家门，她这才有些醒了，“到了？谢谢学长。”

她现在脑子不清醒，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并没有给程安年地址。

程安年踌躇了一下，才从车子后排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包装盒，“算是重逢礼物吧，看到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

乔苏怔了怔，还是伸手接过了，“谢谢学长。”

“记得要按时吃饭，胃不好还是要注意，要是再不小心晕过去就不好了。”

乔苏闻言有些窘迫，“好，谢谢。”

她推开车门，小区内的路灯昏暗，乔苏眨了眨眼睛，猛然发现夏禹辰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回来了？”夏禹辰主动走到了乔苏面前，“怎么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

他的表情柔和，声音温柔，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我……”

乔苏刚想说话，就看到夏禹辰走向了另一边，对着程安年伸出了手，“程学长，好久不见，多谢你送乔苏回来。”

程安年也伸手和他短暂地握了握，“我今天才回到国内，所以喊了以前的同学给我接风。”

“应该的。”夏禹辰依然保持着笑容，“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说完，他才又走向乔苏，主动接过她手里的礼盒，轻声道，“我们回家。”

乔苏抬眸观察着夏禹辰，他的表情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起伏。

“洗澡水我已经放好了，你先去洗澡。”

和以前一样体贴，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平心而论，夏禹辰看起来真像是个完美的丈夫。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觉得这是夫妻间的信任，可现在……

乔苏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停车场，夏禹辰对着尹昭熙冷冰冰的态度，以及尹昭熙对自己说，他说冷脸就冷脸，脾气差得很。

乔苏有些茫然地看着夏禹辰，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情绪起伏的痕迹。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终于发现，夏禹辰不是生来温柔，他也有其他的情绪，他不追问，不探究，不过是因为——

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