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久等了……”
两声娇啼如同莺歌燕语,带着钩子。
她们像两条无骨的蛇,一左一右,媚笑着贴上了朱晟柏的身体。
绯衣女子纤纤玉臂大胆地环住了朱晟柏的脖颈,吐气如兰,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
碧衣女子则柔弱无骨般倚靠在他臂弯里,一双手隔着常服在他胸前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方才在人前温和从容、寡言少语的太子殿下,此刻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先前的温和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放纵与戏谑。
他玩味地笑着,手臂毫不客气地揽住了两人纤细的腰肢,一手下滑,在那绯衣女子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唔…殿下真坏…”绯衣女子娇呼一声,整个人更是缠得更紧。
“孤坏吗?”朱晟柏低笑一声,低头便要去噙住那女子红润的唇瓣。
“殿下…此处不便,不如……”碧衣女子眼波流转,轻轻拽了拽太子的衣襟,身体暗示性地向内寝方向偎了偎。
“小妖精,等不及了?”朱晟柏挑挑眉,眼中欲色更浓。
他不再多言,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径直朝那通向寝卧的珠帘后走去。
“噗!”
廊下阴影里,悬着的李兰曦的魂体猛地一个趔趄,虚化的影像剧烈抖动了一下,差点没直接散开。
她那张老脸在刹那间滚水烫过般爆红,魄体都感觉几乎要燃烧起来了!
老天爷啊!她她她……她都看到了什么?!
那……那……简直是不堪入目!伤风败俗!有辱斯文!
前一刻还在翻云覆雨、疑窦丛生的宫闱心计,后一刻便是如此活色生香、放浪形骸的画面。
这转折也未免太大了!
李兰曦脑子里嗡嗡作响,羞得几乎要魂飞魄散!
她一个前朝公主,从未出阁便惨死他乡,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别说见了,想都不敢想!
她慌不择路地想着扭头就跑。
朱晟柏在她心中的形象,也从高深莫测的宫斗谜团,瞬间跌落到荒淫无度的色胚地步。
珠帘后已传来男女调笑的靡靡之音,李兰曦哪里还敢逗留?
她羞愤交加,惊慌失措间,魂体化作一道青烟,狼狈不堪地遁出东宫的高墙,朝着状元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仓皇逃窜,回到状元府熟悉的庭院,感受到那份清冷安宁的气息,李兰曦才觉得惊魂稍定。
但那冲击力巨大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闪现,挥之不去,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在院子里打着转,魂体忽明忽暗。不行,不行!太羞人了!
然而,就在这团混乱羞恼的情绪中,江清晏严肃的叮嘱,在她脑中炸响。
“无论发生何事,无论看到何等异常,务必第一时间告知于我,切记不可延误。”
李兰曦猛地一顿。
对!查案要紧!
不能因为她这点………这点不适就误了大事!
羞愧感被责任感压了下去。
她需要给江清晏报备她看到的一切,立刻!
想通了这点,李兰曦立刻凝神感应江清晏此刻在府中的位置。
很快,她便锁定了方向——在暖阁浴室里。
时间紧迫,信息至关紧要。
李兰曦此刻脑子里只剩下江清晏那句“第一时间”。
然而方才太子那放浪形骸给她带来的强烈不适并未完全散尽,两厢刺激之下,她脑子乱成一锅粥,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完全忘了“浴室”二字的意义。
于是,她全无顾忌地循着气息,毫不犹豫直冲冲地穿透了暖阁浴室的两扇厚重楠木门!
“江——”
李兰曦刚想叫他,视线便被眼前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遮挡了一瞬。
“哗啦——”
与此同时,浴池中传来清晰的水花声。
翻涌的温热水汽如同帘幕向两旁倏然分开。
只见一个精壮修长的身影正破水而出,从池水中站起。
暖玉的池灯映照下,水珠沿着江清晏宽厚的肩膀,流畅的背脊线条,窄劲的腰身,一路肆意流淌。
湿透的墨色长发紧贴在他蜜色的肌肤上,垂落腰际。
水光与光影在他起伏的肌理间跳跃,蒸腾的热气环绕着他,模糊了细节,却又将这幅刚猛与润泽交织的画面衬得惊心动魄,充满了冲击力。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刚迈出浴池的江清晏动作猛地僵住。
他猝然侧身回望。
雾气氤氲中,他精准地对上了门口那道身影!
一双杏眼睁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呆滞,以及一种被雷劈中般的……羞耻?
“李!兰!曦!”
“混账东西!还要不要节操了!给我——滚出去!!”
声音之大,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水波激荡。
李兰曦被这一声咆哮彻底从石化的状态中惊醒,巨大的羞耻感将她彻底吞没。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立刻滚!马上滚!”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慌乱得手舞足蹈,整团魂体因为羞窘而明灭闪烁,忽暗忽明。
在江清晏那双喷火的眼睛的逼视下,她慌不择路,捂住自己的眼睛,再次化作一道青烟,“嗖”地一声穿门而过,头也不回地疯狂逃窜。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和一声尴尬到要死的尖叫:
“我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