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工藤新一在米花町陷入沉睡时,横滨的夜色正浓。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顶层,首领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
森鸥外正埋首于一堆亟待处理的文件中,钢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堆积如山的报告、贸易清单和战略规划,无声地诉说着掌控这座城市的巨大工作量。
穿着红色洋装的爱丽丝将手中的蜡笔放下,从铺满画纸的地毯上站起身,小跑着来到森鸥外的身边。
她拽了拽他的衣袖,仰起小脸,蔚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但脸上却似乎挂着困惑。
“林太郎,林太郎,”她唤道,“太宰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回信息?”
森鸥外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一滴墨迹在昂贵的文件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才低头看向爱丽丝,脸上露出一贯的的笑容:“哦?爱丽丝酱是想念太宰君了吗?”他避重就轻,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才不是想念大坏蛋呢!”爱丽丝立刻鼓起脸颊反驳,“但是这次的地点可是在英国。”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深沉了一瞬。他当然知道太宰治“失联”了,自从他进入霍格沃茨后,就再也没有信息了,连他在英国的手下都没有收到过他只言片语的通讯。
“也许太宰君是找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游戏’,暂时玩得忘记时间了呢。”森鸥外用轻松的口吻安抚着爱丽丝,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用担心,他那种性格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活得很好的。”
然而,在他心底,一个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分析已经成型:
整整三天,在一個未知且封闭的环境里没有任何消息。要么,是他失手被擒,而且对方的手段高超到即使以太宰治的智谋和能力,都无法传出哪怕一星半点的求救或情报讯息,这本身就意味着极度危险;要么……就是他主动切断了联系,在那个魔法世界里找到了比港口黑手党、比横滨这片战场在他心目中更有趣、更具价值的东西,进而选择了“叛逃”。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森鸥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关于近期异能者活动异常的报告。
看来,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去用其他手段触碰一下那个神秘的魔法世界了,至少,要确认那位现任干部的确切动向。
至于其他的手段是什么……两颗宝石只有在一个地方才能继续打磨不是吗?
爱丽丝似乎已经对刚才的话题失去了兴趣,跑回了之前趴着的地毯上,重新拿起蜡笔,专注地画起了那幅尚未完成的画。
纸上是用稚拙笔触画出的几个火柴人,他们手中挥舞着像是小木棍的东西。然而,每个火柴人的心脏位置,都被用红色的蜡笔,重重地、反复地涂抹上了一个浓烈到刺眼的红点。
森鸥外不再看她,而是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某个直属部队的频道。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等中也出完任务后,让他上来见我。
他没有选择迂回的试探,而是直接动用了手中最锋利、也最可控的“王牌”。
比起贸然闯入未知领域进行交易,派遣忠诚且实力顶尖的中原中也去执行初步接触和调查任务,显然是更有效率、风险更可控的选择。
毕竟,首先要确认的是太宰治的现状,以及那个魔法世界对港口黑手党可能构成的威胁层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世界的两端,不同的人们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努力地侦破、靠近那个隐藏在和平表象之下的巫师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