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位引得太宰治诸多猜测的神秘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正身处校长室,与霍格沃茨的校长进行着一场“对峙”。
“阿不思,我没有……好吧,我承认,或许他们最近的一些行为,在外人看来的确有些过于激进,”
英俊的金发男子,盖勒特·格林德沃,此刻几乎有些无奈地撑着桌子,向端坐在办公桌后的老者解释着,语气姿态与之前同五条悟谈判时的强势判若两人,“但我向你保证,我并不打算,也从未想过将霍格沃茨变为战场。”
邓布利多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半月形镜片后的蓝色眼眸深邃如古井,没有立刻说话,仿佛要透过言语,直抵他内心 的真实想法。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几乎能听到灰尘在阳光中漂浮的声音。
不过,这寂静很快被轻微的、银勺在瓷杯中搅动方糖的叮铃声打破。邓布利多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搅拌着他那杯甜得发腻的红茶。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格林德沃唇边逸出。这细微的声响,带来了看似强势者无声的示弱。
这并非原则性的对抗,没必要为此与许久未见的阿不思陷入无谓的争吵。
“我会约束他们。”他最终说道,语气软化下来,带着承诺的意味。他上前一步,动作自然地将那杯几乎变得粘稠的红茶从邓布利多手中轻轻拿走,搁在一旁的托盘上,仿佛这个动作已经重复过千百遍。“相信我,阿不思。”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只为眼前人展现的、近乎恳切的真诚。
校长室内,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斑斓的光影,将这对纠缠半生的两人笼罩其中,复杂的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下涌动。
而在世界的另一面,属于黑衣组织的领域里,连平静的表象都从不曾存在。这里,黑暗与阴影就是最好的遮羞布,也是唯一的通行证。
某处隐秘的训练基地内,弥漫着硝烟、金属与血腥气混合的冷冽味道。琴酒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银色长发垂落肩头,他颇为惆怅地深深吸了一口烟,任由辛辣的烟雾充满肺部,再缓缓吐出,仿佛想借此驱散心头的烦躁。
最近组织里的“新鲜血液”让他格外心烦。Boss不知道从哪里招揽来了一批新人,并明确要求“谨慎对待”。
这些人能力确实出众,执行任务的效率高得惊人,失败率极低,手法也干净利落得不像话。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他们个个眼高于顶,出任务永远要求单独行动,拒绝任何搭档或支援,将组织原有的团队协作模式视若无物。
他们看向其他成员——包括琴酒自己——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群低等生物。
更令人恼火的是,他们只听命于Boss的直接指令,对于琴酒这位组织里公认的Top Killer的指挥,常常是置若罔闻。
偏偏Boss还特意叮嘱过,对这些人要“以合作为主,避免冲突”。
“一群不知所谓的杂碎……”琴酒将烟蒂狠狠碾熄在脚边,墨绿色的眼眸里寒光闪烁。不能直接清理掉,还得看着他们在组织里我行我素,这种憋屈感让他极度不爽。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这些新人的做派、能力,甚至他们偶尔流露出的那种对常规武器和战术的不屑……都透着诡异。
伏特加走了过来,小心地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大哥,昨天和莫斯卡托约定的任务后续接触,时间快到了。但她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今天临时被Boss直接派了紧急任务,来不了。”
琴酒眉头微蹙,回忆了一下。
莫斯卡托,他知道。
这个女人和那群眼高于顶的新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进入组织的,但她却并不属于Boss要求“特殊关照”的行列。
她的代号是凭借实打实的功绩和近乎冷酷的效率,自己硬生生杀出来的。做任务的勤勉程度和成功率,在组织里几乎能与他琴酒本人媲美。
代号虽然是甜蜜的起泡葡萄酒,但本人就是个高效的任务机器。莫斯卡托倒是不拒绝队友,但行动中经常流露出对搭档“拖后腿”或“不够利落”的无声嫌弃,久而久之,也没什么人愿意主动跟她组队了。
或许唯一和酒名“莫斯卡托”那优雅印象沾点边的,就是她偶尔流露出的一些似乎源于习惯的、带着旧时代烙印的礼仪小动作,不过考虑到传闻中她落魄贵族的背景,这也算正常。
她似乎对争权夺利毫无兴趣,人缘也差,求知欲更是不高(或者说,只对任务目标本身感兴趣),只是一门心思地完成任务、获取报酬。
这种纯粹的、高效的“工具”属性,反倒让琴酒有些欣赏。显然,Boss最近也注意到了这颗低调但异常锋利的棋子。
能够传到琴酒耳边需要他过问的任务,说明其重要性和敏感性都不低。而今天,有能力且可靠的代号成员基本都被派了出去,或是有任务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