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事情冲淡了飞双离世投下的阴影,春天来时,以篱落居为中心的工程终于完工了,坐落在内宫和外宫的之间,取名兴创司。之后,便住进形形色色的人,全是湛载彻离宫那一个多月去寻访的奇人怪才。兴创司守卫森严,与世隔绝,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出入。
漆雕心得了湛载彻的旨意,去清水台请了个特别长的假,之后专心进驻兴创司——授课。尽管如此,漆雕心还是计划去清水台将鞭刑领完,以兑现她对那位白发苍苍老公公的承诺。
不料当初严厉得不得了的蔺公公,竟对她每日的施鞭百般推脱,总不得空,因此这鞭刑,施了许久,也没领完。
湛涛那里,漆雕心越去越少,陪小王子读书的事,自然落给了虞贵妃。宫里本来越传越玄乎的闹鬼,随着漆雕心的忙碌,逐渐销声,飞双的死,也被漆雕心掩埋进心中的角落。
所谓授课,不过把自己知道的皮毛讲一讲,所以对‘授课’的说法,漆雕心特别汗颜。但漆雕心还是很卖命,若日后她偷了归宁阁的法宝动摇了国祚,这些她能给予的,权当弥补湛载彻了。尽管都是当世奇才,接受力比普通人强百倍,但漆雕心描绘的世界还是太匪夷所思了,这不,没到十日,便爆发了一场抗议。当时漆雕心正在说‘电’这种现象。
“电是物质都有的性质,只要把物体的正负电荷分开,物体就会带电,用磁铁和线圈一起,移动双方就会产生电,然后把产生的电收集起来,就是一种非常好用的能量,可以制作电灯,这样就不用点蜡烛,晚上也特别亮,可以制作电车,开得特别快,不费力。”
说完漆雕心望了望下面,落针可闻,下面的人都直愣愣望着她,随着授课的深入,这种现象越来越严重,再也看不到他们刚入园时那种雄心勃勃的模样。
这场面搞得漆雕心难以为继,学生没有回应,自己又是一知半解,漆雕心有点崩溃。
双方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好半天,终于,下面一位老者道:“姑娘,老夫觉得你就是在胡扯。”
漆雕心泪,这这这。没想老者那算客气的,下面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突然跳将起来:“我算是受够了!什么人是猩猩变的,地是圆的!一派胡言!我们付出终生不能与家人相见的代价来这里,是要匡扶社稷,振兴东越的!没想全听一个黄毛丫头信口雌黄去了。”他一说完,下面附和声此起彼伏。
漆雕心一听,还真来气了:你可以说我说的不好,怎么能说我瞎掰呢?本姑娘今天不为那些科学技术正名,岂不枉对自己借命一场?思量毕,她抬了个椅子站了上去,对着下面的吵嚷嚷的人大吼:“给我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