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生死叹 > 第73章 何为风华绝代

第73章 何为风华绝代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漆雕心做了个漫长的美梦,梦里湛载彻一点也不生气,拥着她坐在一棵开满鲜花的树下,她好高兴呀,终于可以安静地和他说说话了,她说:“我不做皇后哦,不做皇后,我只是爱你呀,爱你。”梦里的湛载彻都能懂,他为她梳长发,却总是弄痛她的头。

漆雕心在自己的美梦里兜兜转转,却苦了那个梦外的湛载彻,听来听去就是反反复复的“皇后”、“爱你”,每听一次,心就向下沉一寸。

当初他狂奔出好几十里,甚至有一段甩开了凛目,吓得一众暗卫脸都白了,后来终是放缓,就在马上一摆一摇,漫无目地,随马儿想去哪就把他带去哪。

他身后乌压压一大群暗卫,没一个敢出声。摇了一夜,这神仙坐骑还真把湛载彻摇回了行宫。

走至寝殿,便看到早已候在殿门外的破拿奴、喜天王、颜礼和乳母嬷嬷,湛载彻抬起无神的眼睛:“你们怎地全在此?”

破拿奴扑通就跪下了:“臣有罪!”

湛载彻摆摆手:“你的罪朕都知道,不必请,散了吧。”说罢抬脚入殿,竟亲自关了殿门,意思很明确——朕想一个人静静。

可外面跪着的站着的,哪个敢走?都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殿内只有一簇烛火,照亮了一副步舆,像一尊祭台,上面躺着漆雕心。湛载彻的腿就那么直直跪了下去,胸膛里那颗不存在的心脏飞速绞痛着。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她死了,眼前不知怎么出现了漆雕心搏斗的场景,模糊不定,他伸手去抓,奈何什么也抓不住,他一步步跪着向前,挪到她身边,伸出颤抖的手去摸她的鼻,气息若有似无,脖子和脸充血般肿胀。他朝门吼道:“来人!来人……”话还未完,便斜斜栽了下去。

喜天王第一个冲进来,看到栽倒在地的湛载彻,一把抱将起来,责备破拿奴:“照我说就不该把那个丧门星摆在这里!”

颜礼慌忙掏出一个药瓶,倒了几粒小丸喂湛载彻服下。

还是乳母嬷嬷贴心,附在他耳边道:“才人只是头部受伤,晕过去了,没其他事。”

破拿奴跪在一旁,沉默着。不一会儿,湛载彻缓过气来:“你们都出去,破拿奴留下。”

喜天王面色讪讪地走了。颜礼则道:“属下在外候着。”

“怎么回事?”当殿内安静下来,湛载彻靠着步舆,压着胸腔问道。

破拿奴言简意赅,将整个过程叙述了一遍,最后道:“冯慧止企图硬闯回行宫,目前已被羁押。至于田勇勇,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我当时也刻意避免与其交锋,怕他发狠,将我们团灭。所以除了福来月的证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是有意为之。当时走得急,无法现场取证,此刻怕是与此有关的人和事都处理干净了,我甚至都无法证明娘娘是在大营受的伤。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便是冯慧止,她一个女人,耐不住多少刑具,只是,怕被人说是屈打成招,不过,这个交给臣,臣有办法审出来,只是要先控制田勇勇,他是个带兵的……”

“不审。”

破拿奴还在为如何审冯慧止方能服众费神,听到孤零零的一句,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打住话头,试探道:“王上是说,就这么,放了?”

“审,是为了知道真相,朕已知凶手是谁,就够了,就算阿心没被人……三司会审下来,人传人就会变样,朕不想她名节受损。”

若这些细节再度被人复盘,他觉得自己会疯。

“可是微臣揣度,娘娘怕是那种拼上名节,也要求个法度公平的女子,他日若醒了,恐心内怨怪王上。”

湛载彻望着漆雕心:“她确是这样的人。可朕不想她做了皇后,还被人戳脊梁骨。”

“皇后?”谁的?他还记得王上的誓言:不统一,不称帝。

湛载彻没有给他答疑解惑,转而道:“将冯慧止以违反宫禁为由打十大板扔回丞相府,这女人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丞相自然知道该怎么办。朕不追究阿心受伤,他们只会将此事捂得更严。待事件平息,将田勇勇调回大都,先寻个闲差给他,这事只能秋后算了,堂堂东越第一骑兵营大将军,竟然受妇孺蛊惑,愚蠢至极。”

破拿奴退下后,湛载彻招凛目进来:“朕不放心,你拎着田勇勇去见冯相,此事关乎皇家颜面和兴创司,泄露半个字,诛九族!”

破拿奴到了外头,指挥暗卫,十棍就将冯慧止打了个半死,打完后,乘冯慧止昏迷,洒了易腐的毒药,连同几个贴身婢女,全部扔回丞相府。

冯相并未跟来祭祀,留在大都处理政务,听闻此事,急匆匆从外宫回丞相府,却没想在半路见到了田勇勇,后面还跟着凛目……所以,当冯相回家,看见哭天抢地的冯夫人,只道:“夫人管教不严,纵女违纪,禁足,冯慧止,”忍不住一声叹息“抬回房,任何人不得探视。”

没几日,便传出消息,冯慧止回家后,羞愤交加,郁郁而终。

烛火稀淡,天光俞盛,大殿只剩湛载彻和漆雕心。他轻轻抱起她,稳稳放在了榻上。

“阿心,你不乖,你竟然说选择我是因为想做皇后,可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我好委屈,你也不哄我,你起来哄我呀……”伤心、自责、愧疚齐涌上心头,湛载彻抑制不住,跪在榻前,两手在她脸上比了又比,就是不敢去碰,这么多年,泪水,久违了。

“此刻,我后悔如焚心,我怎能把你孤零零留在那里?看见玉华雍亲你时,我被气疯了,昏头了,只想要宣泄心中之怒,可是,你是我的宝贝呀,我怎么……怎么如此不小心……当初破拿奴说只要运作得当,玉华雍会为你篡位,我竟同意了,拿你出去赌,赌一个国家的王位,我好希望成功,这对我诱惑太大,可我又好希望失败,玉华雍没篡位,说明对你的感情不过尔尔,我还是那个对你最好的人,他比不过我。可是,你竟因此受伤,我的心好疼,我原谅你了阿心,你放了谁炸了大营我都不在乎,你也原谅我好不好?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做谁的皇后都行,我都给你,最好的都给你……”湛载彻握着漆雕心的手,放在唇边,絮絮而语,最后靠在榻边睡着了。

乳母嬷嬷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无奈叹了口气:王上怎么越活越小?随后命人加了一张小榻,扶湛载彻在旁边睡了,接着又重新给漆雕心擦洗了身体,上了药,才悄悄退出去。

祭祀返程因漆雕心的缘故,无限延迟,尚德大都御医署的医生基本都来过了,对昏迷的原因给出一致判断,脑部受损,但是昏迷多久,说法不一,有的说一月,有的说一年,还有觉得醒不过来的,但没敢说。最后大家都看向礼部,让礼部给个预测。礼部官员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我这里是政府部门不是神婆殿,生病的事情归医生管,医生都预测不出来指望我?然而耐不住众望所归的折磨,只好选了神婆的办法:既然娘娘一直念叨“皇后”,当属心意所归,不如按照皇后仪制做一套华服给她放房间冲一冲,指不定人就能醒。湛载彻病急乱投医,竟然同意了。

不过祭祀队伍迟迟不归,防卫的压力逐渐增大,没了宫墙的阻隔,时间一长,各国的暗势力就容易渗透了。因此湛载彻决定,返程。只是带走漆雕心成了大麻烦,因她稍微受些颠簸些,喝下去的药汤便全部吐出来,呼吸急促,脸色惨白,吓得湛载彻开出去的驾辇又缩回来。

破拿奴进言:“王上,不如就将娘娘留在行宫养伤,反正我们放出去的消息也是娘娘身患重疾留在行宫将养,您要实在不放心,我和凛目都留下。”自从他不顾生死救下漆雕心后,这种话,也就只有他敢对湛载彻说。

“不行,朕要带她走,不在朕的身边朕不放心。”湛载彻斩钉截铁。

破拿奴无奈道:“好吧,微臣来想办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