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贺年突然大怒,一拍桌子:“放屁!”随即意识到失态,手扶几案转向屏风。
漆雕心以为谎言被揭穿,有些慌,却发现严贺年并没有追究她的意思,而是沉浸在某种思绪里。
漆雕心模糊地感到,师父、师母与严贺年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关系。
缓了半天严贺年才转身,掩嘴轻咳,指了指石头:“那是什么?”
漆雕心放松下来,这么问表明严贺年并不了解奇石,而且他也不再追问武功的问题了。
“是我的幸运石,我发现带着它偷东西很顺利。”
严贺年鄙夷地问:“逃走后你就靠偷活着?”
漆雕心道:“是的,顺便养活放翁。”
严贺年道:“非亲非故你养他做甚?”
漆雕心真想抽自己嘴巴子,撇清关系道:“我住他那里可以省住宿费,也不好白住是不?”说罢偷偷看了严贺年一眼,决定再踩踩他们共同的雷区,以证实心中猜测:“另外放翁说自己很可怜,爱妻去世后,他忧伤成疾,我瞧他年老体衰,也不好不管。”
严贺年眼中果然浮现隐隐怒气,他手指紧紧掐着座位扶手,看得出来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漆雕心紧张地低下头:原来雷区就是林向晚,师父说自己年轻时为赢竞争对手才追的师母,这个竞争对手,八成就是严贺年。
严庆云对伯父今天的表现十分惊讶,试探道:“伯父,要不要上茶?”
严贺年摆摆手,低头不语。突然,他轻声浅笑起来,之后转成哈哈大笑,一面笑一面摇头:“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今日竟然着了小姑娘的道了,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