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图道:“馜馜不行。”
漆雕心也冷下脸,道:“你的身份是我的仆人,还管起我来了!二伯你去把馜馜找来。”
方图气道:“你……”
刚好馜馜采花回来,感到屋内气氛不寻常,默默插好花,站在桌边。
漆雕心道:“馜馜过来跪听指令。”
馜馜一愣,本能地不情愿。漆雕心有些急,却告诉自己稳住心神,喝了口茶,慢慢地等。
好不容易馜馜跪下,漆雕心起身走到她面前,挡住所有人的视线,递给她一封信:“这是我呈给严大人的密信,你看了记下内容,就将信毁了。”
馜馜展开帛书,只见上面几行清秀小字:
去东越宫九死一生,我本就没打算带你,如此迂回行事,不过是希望你有机会摆脱申正司的掌控,能真正与穆辰在一起。穆辰救我一命,这是我对他的祝福。
漆雕心看到馜馜拿信的手轻微地颤抖,却被她迅速掩盖了。她对着漆雕心恭敬地磕了个头,将帛书叠整齐送回。
漆雕心接过帛书攥在手心,对着馜馜,深深道:“你即刻启程,不得耽误,定要将我的信,和这边的情况禀告严大人。”
方图高声道:“慢!”拦住馜馜:“这样不妥!”
漆雕心道:“我觉得很妥,这是最好的办法。”对馜馜道:“收拾行李,我送你走!”
馜馜麻利的抓起行囊。方图还想阻拦,漆雕心道:“这个队伍到底听谁的?再敢阻拦,我就弄个意外给自己让你好看!”方图一愣,漆雕心却已拉着馜馜越过他走了。
漆雕心和二伯一起,直把馜馜送出五里多。方图远远跟着。
秋草渐黄,朝阳清爽。离别亭中,馜馜再度对着漆雕心一拜,道声:“姑娘保重”,起身时悄悄塞了样东西在她手里。
漆雕心看她走了几步,又转身对自己和二伯挥挥手,微微一笑。阳光将馜馜的头发染成金色,好像青草在阳光中明媚的样子。
漆雕心情绪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羡慕她从此自由,羡慕她有穆辰,真有很多很多的羡慕,也有很多很多的惆怅。而对穆辰,她终于可以不那么歉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