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路很平顺,别说劫匪,连个盗贼都没碰到,这样的平顺,处处透着诡异。
离尚德大都还有五六日路程。沿途的村庄热闹非凡,常有村民三五成群聚在酒肆里聊天。队伍里不时有人讨论,看到她便停下散开。漆雕心早在申正司就习惯了这种类似孤立的情形,并未多想。不过她很好奇,便拜托穆二伯去打听。
二伯吃了一会儿酒就回来了,脸色不正常的红润,眼睛也红红的。
漆雕心打趣他:“二伯你乘机喝了多少酒呀?”馜馜走后,漆雕心身上万千重担卸去不少,少女心性中的活泼多了起来。
穆二伯抚额道:“也没多少,哎,人不服老不行呀,待我先去醒醒酒。”转身走了。
漆雕心手伸于半空中,想‘哎’一声没‘哎’出来:二伯呀,我的消息呢?我的好奇心呀好奇心,咋才能安抚?后来一直没找到和二伯单独说话的机会。
最近紫葡变得颇为善感,常常发呆,漆雕心觉得大家都奇奇怪怪的,哪里怪又说不出。
晚间同榻,紫葡背对漆雕心躺着,却忽然问:“我救你,你一直觉得挺奇怪吧?”
漆雕心本想装睡,憋了一会儿没憋住,道:“我太奇怪了!”
紫葡幽幽道:“我本名墨紫云,是东越名将墨修的独女。东越王将我全家满门抄斩,唯我独活。”
漆雕心听说过墨修,据说是个能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又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物,军事才华绝世无双。被东越王满门抄斩时,罪名是谋反。他的女儿,漆雕心没听过,不过也该是名门闺秀,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物,如今沦落为申正司的暗探,被复仇牵绊一生,亦是可悲。
漆雕心正琢磨该如何回答,紫葡却忽然转过身,热切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一定会替我复仇的!”
漆雕心手一抖,赶快抽出,道:“这,这,这,对你,我可没有以身相许呀。”
紫葡仿佛没听见,仍然热切地望着她。漆雕心感觉她有点走火入魔,拍拍她的手哄道:“这不就是我们去东越的任务吗?放心,啊,放心。”说完翻个身假装入睡,不安却渐渐蔓延,到底是哪里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