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鉴池出来又是一个大堂,和进入鉴池前的大堂形成对称之势。秀女们都不见了,漆雕心问一旁的小太监要了件长袍披上,小太监还留着孩童的好奇,双眼不断打量她。
有身着蓝袍的管事太监前来,准备引漆雕心入宫,她却执意要在大堂里等紫葡。这位管事太监竟十分善解人意,垂手侍立,耐心地陪伴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了,漆雕心的欢欣鼓舞也随之一寸寸流逝,取而代之地,是无奈与悲伤,她已经逐渐明白,紫葡来不了了。摩梭着早先紫葡送的手镯,她对管事太监道:“公公,走吧。”
大堂外的雕花窗前,伫立着两个倾长的身影,直到看不到漆雕心了,其中一个才尖声细语道:“喜天殿下,这已是最后一个了,可有中意的?”
原来是喜天王湛载悦和他的外宠宋煮酒。
喜天王打开他手里毫无用处的折扇扇着,暗笑道:“看到许多中意的,尤其最后一个!”
宋煮酒忽然转身,作出赌气要走的样子,喜天王连忙一把拉住抱在怀里道:“再有许多好的,也不及你一根手指头!”说罢两人竟旁若无人地亲热起来。
从鉴池大堂左拐,穿过一条漫长暗黑的甬道,爬上被水珠洗涤过的石阶,才算真正进入东越宫。这是一个硕大的宫廷,有漫长的水岸线和妖娆的雾霭,当风和阳光拨散些许轻纱,我们能看到东越宫的一角,有繁花似锦,画眉轻啼。
漆雕心被带到一处敞阔的殿宇里,主位端坐着一个威严的太监,盯着她看了许久,翻看小册道:“漆雕心,兰海淀人氏,对否?”漆雕心连忙点头。
“听见问话,要答是或否,点头成何体统?”主位传来训斥之声。
漆雕心忙乖顺道:“公公教训得是。”
太监冷哼一声,问:“紫葡做你的侍女多久了?”
漆雕心心头一紧,她迅速回忆着进入边界时严贺年给的资料,道:“回禀公公,她是我一个远方的亲戚,因生活窘困,一年前才投奔我家的,名义上做我的侍女,实际并未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