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笑,孙开贤也笑了,笑里夹着几许无奈:“可不就是吗,我也不小了,不会再抱着玩玩的心态开始一段恋爱,一旦开始,就是认定了,那我不得多考虑考虑?哎呀,反正麻烦着呢!”
吸溜一口面,苦笑道:“我看,你的小蛋糕指定没戏了。”
杨峤沉吟片刻:“也许吧,但也不一定,你先别想这么多,谈恋爱其实没这么麻烦。”
“说得跟你谈了似的。”孙开贤轻笑下,倏尔惊讶地睁大眼睛,“峤,你闷声干大事了?”
杨峤顿了顿,垂下脑袋,搅动着碗里的面,声音闷闷的:“怎么可能。”
“我就说嘛。”孙开贤笑着说,“希望我们今年真的能脱单,跨年不是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过。”
杨峤用力点头附和。
下午,两人又去研究中心扫楼。
宣传页,试用装,名片,还有大差不差的说辞。
杨峤和孙开贤一前一后走出大楼,这些天下来,对销售的日常已经得心应手,不光谈下来好几单,甚至还发展了两位长期客户,当然,是以牺牲了一台PCR仪作为代价,看着离业绩目标越来越近的数字,杨峤不禁感概,不管什么事,做的多了,也就熟悉了,呐,这就叫专业啊!
和孙开贤在地铁换乘站分开,杨峤独自回家。
晚高峰,没有早上的好运气,杨峤被下班的人流挤成了一条折线,呼吸都要费些力气。
等到出了地铁,杨峤掏出手机,刚打开,啪嗒,屏幕黑了。
杨峤两眼也跟着一黑。
疾步回家。
连上充电器,杨峤守在手机旁,五分钟后,开机。
还是没有新的消息呢。
杨峤托着腮,有些郁闷地望着白花花的墙壁。
昨晚和柏亦庄的来来回回又在她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还有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这些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没有恋爱的实感呢?
对了,还有戒指!
杨峤像想到答案一样,兴奋地跑回卧室,拿起放在床头的戒指,缓缓套入无名指上。
端详着那枚戒指,杨峤忽然笑了出来,笑声很轻,像乌鸦在薄如蝉翼的纸上写字,那般笨拙,又小心翼翼。
她将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戒指的花纹,眼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回到客厅,杨峤拿起手机,竟然弹出了新的消息!
发送时间六点,那会她还在地铁上,刚到家的时候,手机刚开机,网络延迟,杨峤细细盘算,心间已悄悄开出一朵花。
适才想到看消息的内容:
柏亦庄:【杨峤,什么时候下班,等我。】
呃……
坦白从宽:
【手机关机了,刚看到消息。】
【我已经到家了。】
语气有点僵硬,又附上一个表情包。
发完,杨峤盯着手机屏幕,一秒,两秒……无人问津。
恋爱第一天,柏亦庄总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杨峤又有些没底气,毕竟朋友和恋人不同,于是更加苦恼,她不会哄人啊!
这样想着,手机响了。
杨峤拿起接通,低沉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杨峤,下来接我。”
杨峤听出一丝幽怨,清了清嗓子,半信半疑地试探:“你在我家楼下?”
“嗯,快来,好冷。”柏亦庄说,“杨峤,我好冷。”
杨峤愣了一愣,连声回:“好,好,等我,我这就下来。”
柏亦庄穿着黑色冲锋衣,双手交叠在胸前,杨峤裹了羽绒服就出门,拉链都没顾得上拉,走到他面前,看到他被冷风吹得泛红的鼻尖,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怎么不在车里等?”
“我怕你看不到我。”柏亦庄上前一步,将杨峤揽进怀中,略带委屈的口吻,“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心脏仿佛漏了一拍,杨峤贪恋这突如其来的热意,犹豫几秒,手掌覆上柏亦庄的腰身,闷声道:“手机没电了。”
“我说的是今天,你今天一天都没联系我,”柏亦庄拉开她,勾起半边唇角,“我差点以为,昨天你把我拒绝了。”
“你也没给我发消息啊。”
“——刚才那条不算。”杨峤敛眉,“我也等了你一天啊。”
“那好吧。”柏亦庄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原谅你。”
“外面冷,你上去吧。”
杨峤趑趄:“好吧。”
“杨峤,我也冷,怎么办?”
杨峤向旁边车子投去目光,又看一眼柏亦庄,对方回了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杨峤悻悻:“要不你上来坐一会?”
“可以。”柏亦庄立即回,“走吧。”
杨峤第一次带别人回家,不适应的竟然是屋主本人。
“杨峤,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吧?”柏亦庄一脸认真。
杨峤点点头。
柏亦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终是叹了口气,绕开话题:“我可以去一下洗手间吗?”
杨峤一愣,忙回:“可以。”
柏亦庄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瞬间浇在手心,柏亦庄凝望镜中男人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关上水龙头时,余光不经意瞥见一个黑色的小瓶子,瓶身上有一颗六角星,柏亦庄眸光微动,仿佛已经透过瓶身,闻见它散发出来的香气。
这样的味道,他见过两次。
不,不止两次。
柏亦庄又在洗手间等了几分钟,才平静地走出去。
他做了个甩掉手上水珠的动作,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自己住吗?”
杨峤点头:“不然我也不能把你领回来啊。”
柏亦庄扯了扯唇。
“以后,我接你下班吧。”
“需要这样吗?”杨峤补充,“会不会很麻烦,我怕打扰你。”
“我不怕麻烦。”
柏亦庄双手交叠在胸前,逼近她,狭着笑:“你是不想我打扰你吧。”
杨峤忙摆手:“不是不是。”
“少来。”柏亦庄抓住她的手腕,“杨峤,你心虚的样子特明显你知道吗。”
“真不是……”
柏亦庄不喜欢杨峤躲闪的目光,哪怕那是出于少女的娇羞。
他要的是,她确定的喜欢,确定的答案。
柏亦庄握着杨峤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拉,与此同时,以吻封唇。
温凉的触感令杨峤身子一颤。
“你干什么——”她推开他。
“为了让你尽快适应我们的身份。”
柏亦庄这样回答,再次吻下去,由浅至深,温柔缱绻,杨峤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