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时特意瞥了小吃街那边一眼,小吃摊前空无一人,确认裴初绾不在场后,她走下台阶时悄悄松了劲。
急切的步伐引领祁夏回到家门前,她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却在发现卧室里裴初绾还在安睡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调整了呼吸。
微弱的灯光从床头洒下,祁夏站在阴影中,看着裴初绾在光晕中安详的睡颜,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祁夏靠近床边,伸手探了探裴初绾的额头,热度已退了不少。床头的保温杯处于开启状态,显然她中途醒来过。
裴初绾在祁夏外出换水期间翻了个身,紧抓被褥蜷缩着,眉宇间的不适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掩饰。
中午医生的话浮现在脑海,祁夏于是站起来去接了盆温水,打算给裴初绾擦拭身体。
祁夏每个动作和细节都放得很轻,俯身道:"绾绾,你冷了就告诉我,不要觉得我会嫌麻烦,知道了吗?"
裴初绾意识昏沉,蜷缩着轻哼:"嗯……"
身体擦拭进展并不顺利,祁夏严格遵循医嘱步骤:从额至颈,再经双臂到双腿末梢,最后处理足心。半小时的持续操作后,体温不但没减,而不断升高。
“嗯?怎么更热了?”
祁夏再次替裴初绾掖好被角,手抚她额头时面露忧色。恰在她为是否反复高热而忧心之际,床榻上的裴初绾睁开眼看了看她,嗓音带着鼻音说道:"你的手好热。"
"什么?我的手……"
祁夏指尖触到自己滚烫的面颊,这才迟钝地惊觉——先前替裴初绾擦身时,体温攀升的分明是自己。
悬着的心才放下半寸,暗自侥幸未现反复热症,余下的半口气却仍梗在喉间,化不开。
裴初绾眼睑半阖,檀口微张,呵出的温热气息似在祁夏心尖上轻轻搔过。
"额……你先去吃药,我到楼下给你买份晚餐。"尾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
祁夏疾步奔出卧室,倚在门扉上几度深长吐息,指尖无意识抚上自己怦然跃动的心口,唇角不禁扬起清浅弧度。
天啊,太萌了...糟糕,萌控体质愈发深重了。
在楼梯间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才提着食盒往家走去。
房内灯火通明,裴初绾倚在床头,目光自祁夏进屋那刻起便未曾离开,沉默不语。
"来吃饭啦。"祁夏移来矮几,将饭菜一一陈列,俱是清粥小菜,寡淡得很。
裴初绾憋屈地说:"我中午就喝过粥了,现在还喝,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祁夏坐在床沿,端着碗吹凉了粥送到她嘴边:"你先吃两口垫垫肚子,你把你想吃的告诉我,我等会儿下楼就去买。"
"我要吃的是你——"裴初绾故意拉长语调,眼神意味深长。
见祁夏仍是一本正经听她讲话的样子,立刻改口道:"给我买份火鸡面。"
"火鸡面不行,太辣了,最好还是吃点清淡的。"
裴初绾闻言叹气:"那好吧,那我不吃了,我喝粥。"说着便执起祁夏手腕,将那勺粥纳入口中。
祁夏欣慰地看着裴初绾咽下大半碗粥,收拾完碗筷正要去取药,裴初绾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
"之前你朋友生病时,你也是像对我一样无微不至地照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