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着,她站直身体。
待回过神,托着她手肘的掌心,半点不见外地攥上了她的手腕。
他牵着她,往桌案走。
那一瞬,谢宜浓只觉得脑袋空空,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只指节分明的大手上。
他的掌心,与她的手腕,紧紧贴合。
谢宜浓甚至能够感受到他掌心磨出的老茧,每走一步,便剐蹭着她的肌肤,痒意一直从手腕蔓延到心口。
莫名的,他给她一种他并非是这天下之主,而是一位寻常人家体贴妻子的丈夫一般。
谢宜浓心里十分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幻想。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未被他攥着的那只手,指甲几近嵌入掌心的软肉。
些微的痛感,让她迷蒙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皇上,方才在做什么?”
她刻意唤出‘皇上’这个称谓来提醒自己,后面那句话不过是顺带,并未期待着能够得到他的回应。
黎骤:“等你的时间稍显漫长,便随手赋了一幅丹青。”
谢宜浓讶然,“皇上还会作画?”
黎骤:“昔日在行伍,夜晚执守大多无趣,便树枝为笔,在浩瀚大漠上作画。”
谢宜浓听着他亲自讲述过往,那种贤夫感又一次涌上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话落,黎骤忽然顿下脚步,转过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好一会儿,才说:“画得不好,尚未画出佳人万分之一的美貌。”
一边说,他一边抬起空闲的那只手,用手指将她散落在面颊上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
“皇上画的是我?”
温热的指腹在她肌肤上虚虚划过,谢宜浓忍不住颤栗,呼吸急促,连声音也夹杂着一抹她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颤音。
“过来看看。”
黎骤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继续牵着她往在桌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