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恩这段时间不怎么忙，但是蝙蝠侠就忙的多了。

他知道迪克记得那晚在洞穴里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记得，小子还认为自己藏得很好。

确实藏得很好，只是他遇到的是世界第一最佳侦探——aka蝙蝠侠。

而管家阿尔弗雷德根本不打算藏着掖着，前特工当然乐意于在他背后跟黑发蓝眼少年促狭的用眼神揶揄；但是当面对布鲁斯的时候——

“您觉得在大厅里放点小零食怎么样呢，老爷？”燕尾服的管家在清点着进货的零食，拿出一个粉红色的糖果，“草莓味的大概是最老少皆宜的，用来供客人茶歇放松最好不过。”

在看着报纸喝着咖啡的aka韦恩忍不住咳嗽。

顺带一提，报纸上是银发男人在流浪汉聚集的公园火热的唾沫横飞着，尽管只是定格的黑白照，但是却格外生动。

“...阿福，你在干什么？”布鲁斯从浴室出来擦着湿发，看到他的管家慢条斯理的在两个床头柜里哗啦啦的倒入小包装。

“噢，老爷，您继续，”严谨的戴着白色手套，又从另外一个箱子里掏出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在堆满的柜子里压了压后空出些位置，有条不絮的在小包装上摆好。

“我只是在补充日用消耗品。”

“......”

布鲁斯闭眼，捏了捏鼻梁。

“Alfred，”

管家沉着地比对口味，闻言他转头，柔软舒服的蚕丝被凹陷着。

他的少爷，小布鲁斯坐在床边——被白毛巾敷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而半干的头发还有要滴不滴的水珠。

精壮的肩上搭上一个温热的长辈的手。下一秒，他的头上感受到一股轻轻按压的力量。

“如果您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得偏头痛，那就要好好注意，”柔软的黑发被毛巾包裹，“那么，困扰您的是什么呢？”

毛巾下的男人没有回答。

“这段时间哥谭骑士太忙了，或许忘记了家里还有人，”英国人因为在哥谭多年的缘故，口音早已经不那么英式，但那种相对于年轻快速含糊不清的类型，阿尔弗雷德的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似乎无论如何都保持着优雅得体，语速不快不慢，井井有条的打理着庄园。

他的管家今年已经是几岁来着？布鲁斯已经记不清了。

其实并不是，这种那么显而易见的信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忘记。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仿佛就可以让阿尔弗雷德永远停留在这里。

其实他还是可以能想得起来在父母还未离世时几人的相处场景，只不过当时和管家幽默的夫妇，如今换成了他而已。

当时的管家好像也是现在这副模样。但他想，肯定是更年轻些的，比现在的自己更要年长些。

一声叹息打断了他的往事回想。

“那么，那个科学怪人找到了吗？”由于这段时间蝙蝠侠在忙着，韦恩身份的工作就落在了阿福和卢修斯的肩上；而迪克则成了在蝙蝠洞里和搭档对接的人。

外勤？快要放假了，他的作业也非常的繁重，起码不是能轻松的像小鸟一般在大厦间穿来穿去。

“雨果斯特兰奇，”嘴唇飞快掠过这个名字，他低声念着，“有时候我感觉哥谭快要变成第二个纽约了。”

他指的是越来越看不懂的超能力倾向犯罪和画风，真是不懂托尼斯塔克他们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管家笑了起来，“您该跟克拉克先生和斯塔克先生他们取取经。”

布鲁斯故作困扰的呻1吟了一声。

“——银时先生也可以，”绕了一圈，在放松警惕后提起了真正感兴趣的话题，“你们出生入死了好几次，早就应该成为好朋友才对。”

阿福致力于给他找和任何人发展关系的机会。

“你知道吗，你说得对，Alfred！”年轻人抬起蓝眼睛，年长者挑眉看着他的少爷挣脱毛巾，站了起来，露出了志得意满的表情，“你说得对，我记得银时之前也有找我帮忙解决她的事情，我该多多跟他相处，不是吗？”哪怕其目的其实是帮助他早日回到他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他们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经常明里暗里鼓励他发展关系的管家倒是唔的一声做回应。

不过这种生动的表情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久违了。

*

阴冷湿暗的巷子散发着腐臭腥臊的味道，一个肥胖的身影笨重的躺下喘着粗气。他尽量的蜷缩着自己的身体，躲避着外面脚步飞快的声音。

一波又一波，粗鲁急切的翻找着垃圾桶、巷子口，一切可藏匿的事物。托这天气的福，潮闷的温度和体感也让这群人烦躁得没那么认真，而他刚好幸运的躲过。

雨果斯特兰奇在确认那群追着他咬的‘猎狗们’已经完全走掉后，紧紧咬着的嘴巴立马放松下来，发出‘嗬’的大口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