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报纸从中一分为二撕裂成两半，露出了一张原本英俊但却因为愤怒扭曲的脸。

嘶啦，嘶啦，嘶啦——双手把报纸撕成碎片，向上丢去，哗啦啦的纸片落下，像雪花般圣诞节一般。

哈维喘着粗气，把领带胡乱扯开，在粗鲁的动作间把内衬的扣子也扯得爆开，露出汗涔涔的上下起伏的胸口；那副在民众前不急不慢的自得优雅样子被碎的彻底。

“该死的！该死的！”他不满的拍着桌子，“那个日本人居然还有其他人给他拉票！”他捻起一张报纸碎片，发胶粘着的碎发此时掉了下来，他用手撸了上去，精英模样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在床上脱下裤子不到十秒又穿上的无能狂怒阳痿男。

这时候一只涂着红色指甲的骨节分明的手缓慢从肩膀爬下他的胸膛，背靠躺椅的哈维感受到不明显的沉，一撮红色发丝掉落在他的颈间。

“噢，艾薇，”哈维拉住了那只手，“吵到你了？”

“我的甜心，”沙哑的女人闷笑，“是谁惹我们未来市长生气了，嗯？”在看不到的视角，艾薇儿挑眉，露出了‘男人，真他妈的逊’的表情。

男人露出烦闷的表情，他还是勉强笑了笑。此时他倒是恢复了点理智了，接过了他的好未婚妻递过来的盛着半满的玻璃杯。

“冷静点，boy，”艾薇说道，她看向那个有着一些只字片语以及标志性的卷发的碎片一角，“噢...那个男人，没想到他真的能入围。”

“这种复杂的手续他一个人是办不了的，”艾薇儿绕着发尾，若有所思；红色在她苍白的食指间就像藤蔓一般灵活的转动。

“噢，杰克？”拎起一张碎片，饶有兴致地念出声。

“这个人是谁？”

“马戏团的小丑。”哈维冷哼一声，女人还以为这是他的负气话。

“Haly's circus，”压低的声音念叨，“是巴纳姆投资的马戏团，仍然保留了原来的名字。”

“哇哦，ok，”艾薇惊讶，“还真的是马戏团的小丑；噢，我记得前不久他们不是来哥谭表演了吗？”

“我的未婚夫当天还要去赴约哪个政客，没空跟我去呢——”她拉长尾音，打趣地说着，“而我只好跟我的朋友一起去了。”

哈维回过神来，抱歉地拉了拉她的手。

“我记得当时布鲁斯韦恩的养子也在里面，好像就是因为这个事故韦恩才收养的他，”艾薇儿努力回想了一下，“噢，小丑，是指开场那个小丑吗？原来是他...”

当时哈莉兴奋得眼睛泛光得目不转睛的神情，她到现在还记得。

“Ivy——不觉得这种笨拙的男人很有开发性吗？”在台下看到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小丑又一次不小心被保龄球瓶绊倒，脸上的白色油彩都挡不住窘迫的神情；而她在配合得哈哈大笑，像极了三流喜剧旁白的罐头笑。

“这种男人，感觉很有弹性呢？”哈莉跃跃欲试，在嫩黄色金光闪闪的头发衬出的天真表情，让艾薇没忍住捏了一下。

真是个小恶魔。

“这个马戏团有韦恩赞助，”声音由远到近拉回思绪，她的【未婚夫】咬牙切齿，“谁知道这个什么‘杰克’是不是背后有韦恩的指意。”

“唔...应该不会吧，这么多人，总不会都是一条心的；哈维，你太紧绷了，或许他俩本来就是朋友。”

“哼，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我记得韦恩也是你的朋友呀，亲爱的，而且他不是也有帮助你么？”红发女人决定换个角度，“有韦恩助力的话，应该更有帮助。”

“一个是前途无量的大律师潜力股，另一个是没有正经工作边缘线徘徊的外地人；韦恩总不会蠢到不知道选哪边，不是吗？”

“可能他两个都想选，那个蠢货！”哈维面色阴沉的说着，“在我之前他其实更看好另一个，不过那个好像是死了，哼。”

他不满地双手抱胸。

“你不是喜欢蝙蝠侠嘛，亲爱的？”艾薇其实不太想继续着这种无聊话题，在她看来无论是谁当市长都改变不了哥谭。反正只是耗材罢了，能把哥谭的黑暗滋生得越发旺盛。

哥谭市市长的非正常死亡率是百分之七十八，这还是保守估计，毕竟还是为了数据好看点；而每一任市长都自信的认为自己是特别的，能全身而退。

一群狂热的神经病。女人暗地里翻白眼，连一个外地来的都能轻而易举地获得选票。

“蝙蝠侠？我当然喜欢，”哈维短促地笑了声，“这个怪胎突然出现，把哥谭搞得像诺丁汉一样，”

“谁不喜欢英雄呢？特别是这个英雄像黑暗里的田螺姑娘。”

“台上说说喜欢英雄的话能表现的可亲的好人，民众都爱吃这一套。”

艾薇竭力吞下‘可是你的床底下有蝙蝠侠的海报’这句话。好吧，这是一个毒唯，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