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约架的人呢?人没来你不会不请我们吃烧烤吧?”
“我是那种人吗?!”姜至川梗着脖子,声音在发颤,总感觉身后凉飕飕的,“走吧走吧,明天,明天我问问……”
几个好兄弟笑了笑,笑声中的嘲讽很是明显,姜至川脸都绿了,却也没说什么。
烧烤摊人满为患。
看着满桌的东西,姜至川捏了捏口袋里的三百块钱,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给姜洪勇发去消息。
——舅舅,可以再借我两百块钱吗?
红色感叹号很是刺眼。
姜至川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来,险些带翻桌子,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把他压回座位。
怎么可能?
难道是姜颂意告状了?明明上次打架都没说,怎么可能……
忽然,脑海里闪过少年挑衅的脸,姜至川咬牙切齿,紧握手机的手在发抖。
都是他!
他借口去上厕所,给姜洪勇打电话。
打到第三个电话时,虽然依旧没接,但终于有了回应。
是短信。
“烂泥扶不上墙。”
姜洪勇只发过来这句,然后连带着号码一起拉黑了。
几分钟后,饭店老板给他发来这个月的工资,姜至川来不及高兴,就看到老板辞退自己的信息。
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摸爬滚打到现在……好不容易……
饭桌边的朋友喊他。
“去唱k?最近新来了几个,你懂的——”
姜至川站直身子,刚才悔恨的模样像是幻觉。
心里的小人打了个转。
反正工资也有两千块钱,够他撑到找下一个工作了。
这些人不会以为他离了谁就会死吧?
姜至川狠狠咬一口烤肠,冷笑,满脸不屑。
自大狂。
一个没出息的和一个克死妈的,还有一个护主的。
姜家。
仇停轻手轻脚起身倒了杯水。
姜洪勇懊恼地捏着眉心,接过他递来的温水。
“仇停,我是不是一个糟糕的父亲?”
少年思考两秒,一本正经点头:“我爸我妈也这么说你。”
然后甩锅。
有的事情,他的确该明白该后悔。
屋子里的灯光昏黄。
仇停仰头看灯:“姜叔叔,灯该换了,她看书不方便。”
明明上次还是好的……
姜洪勇轻笑,两人声音压得都很低。
“嗯,明天换。”
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
二人相视一笑,碰了个拳。
姜洪勇:“那个鸡血藤手镯……”
“姜叔。”仇停假装没看见细细的门缝,“你要是想要我给你也买一个?”
“我就是觉得挺好看的,下次我也买一个给她。”姜洪勇和他眼神交汇时,立马会意,接话接得毫无破绽,“戴那么多手会不会酸?”
仇停想了想:“那就买个项链?都行,女孩子的首饰不嫌多嘛。”
门缝闭上了。
仇停起身,伸懒腰,对着男人竖起食指。
“嘘。”
姜洪勇笑着赶他走,起身:“我送你。”
两人一起离开屋子。
听到大门关紧的声音,姜颂意才推开门走出来,抬头望着昏黄的灯,想了想,转身翻出那个红盒子。
去学校不方便戴首饰,除了有特殊寓意的,也不允许戴——学校给的理由是防止学生攀比。
鸡血藤……晒干的藤有那么重吗、
姜颂意小心翼翼扒开一点红绳,里面是褐色的。
嗯……鸡血藤是褐色的没错呀。
叮咚。
yOvO:睡了吗?我都睡一觉起来了。
谎话精。
cat:我睡两觉了。
yOvO:做噩梦了?醒那么多次。
cat:梦见神经病了。
yOvO:我?那应该不算噩梦。
cat:梦见你变成太监了。
yOvO:这个可以算。
自己也成谎话精了。
听到开门声,她忙不迭地去关房间的灯,门缝透出的光亮一闪而过。
姜洪勇伸了个懒腰装作没看见:“好饿……煮个鸡蛋面吃吧。”
捧着手机的姜颂意听见声音一顿,拇指扣着手机壳边缘。
yOvO:饿不饿?晚上看你没吃多少,要不要吃宵夜?
yOvO:[煮面照片x1]
yOvO:我也在吃哦。
两分钟后。
yOvO:糟糕~被我爸妈发现了,我现在要煮三个人的面了。
姜颂意眨眨眼,起身打开灯,推开门。
“爸爸我也要吃!”
男人系着围裙,低着头露出温柔的笑,第二个蛋刚好入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