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意:“诗诗你也别教了……”
办公室。
齐玥听完他的话,笑了:“你说你要用第一名的成绩,换一个位置?”
“对!”
齐玥坐直身子:“先不说我会不会同意,这第一名你超的过吗?”
“……”
看着他凝固的表情,齐玥哈哈大笑,各退一步:“你什么时候和她并列第一,我就让你和她当同桌。”
仇停满脸惊喜:“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齐玥翻看着十月的月考成绩单,食指擦过两人的名字,“七百三十二和六百九……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仇停低下头,耳垂通红。
“她,她比我厉害……比我有天赋还比我努力。”
齐玥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会不服气呢,哦……也对。”
“老师。”仇停没话了,只求她赶快结束这个话题,办公室里好几双眼睛都看着他呢。
齐玥慢条斯理:“我听说过你们俩的光荣事迹,高一刚开学就打架,你还打输了。”
仇停挠挠头:“我哪儿知道她学过散打,而且怎么可以对女孩子下手……我就按了两下她的手。”
“记那么清楚?”齐玥看向门口探头探脑准备敲门的人,“小意,进来吧。”
姜颂意微微一愣,走到她面前。
齐玥:“要是你想换位置免谈啊。”
哪有鱼饵主动往鱼嘴里跑的?要真是那样,她拿什么激励仇停?
两个七百分打底的学霸在她手下,哎呀……想想就长脸。
少女摇头,把报名表递上去。
“牧建白送司烟去学校门口了。”
齐玥看着报名表,点头:“我知道,司烟这孩子……又闹着要回家喂兔子了。”
姜颂意点点头,疑惑地看一眼仇停,怎么满脸写着心虚的模样?
齐玥想了想。
“小意你周末有空吗?和我去一趟司烟家里吧,我看她蛮喜欢你的,最近她爸妈找了好几个家教,都被她打走了……我想来想去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
姜颂意眼底闪着光。
“就周末吗?还是每天都……”
“在学校教的也算。”齐玥推了推眼镜,“别让她又闹着回家喂兔子就行,司烟家嗯……你明白的,有矿。”
“好!”她一口答应下来。
仇停慌了一下。
“会不会很累……你来当我的家教也可以的。”
齐玥轻轻啧一声提醒,他立马改口。
“我到时候可以一起跟去吗?我去找牧建白玩……他说他和司烟是邻居来着。”
姜颂意担心地看他一眼,转身去上课了。
齐玥看着眼前高挑的少年:“小姑娘有自尊心的。”
“我知道。”仇停低着头,像是在认错,“我就是……就是……”
就是不想她陪别人。
只陪我。
这种话他没办法在齐玥面前说出口,只能乖乖点头,将后半段话混在含糊的“老师我去上课了”里面。
犹如潮湿燥雨的占有欲,吞噬内心,本该在无尽的疼痛里丧失了理智,却又不忍心弄湿世界中央的少女。
仇停郁闷了大半节课,扭头望向窗外郁郁葱葱的常青树,似乎还带着清晨的霜露……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仇停看黑板。”
英语老师温声提醒。
仇停摇摇头回神,抬眼注意到少女回头的动作,心中一暖。
最后一节课下,走廊熙熙攘攘,人挤人,一眼看去全是脑袋。
两人站在教室门口等。
仇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了?”姜颂意双手插在衣兜,有些冷。
“在你面前。”仇停往前半步挡住风。
“没看出来。”
“我认真的。”
“哦,我不许。”
走廊人终于少一点了,两人心有灵犀般抬脚,走进稀稀拉拉的人群。
耳边脚步声杂乱,被少年的呼吸隔绝。
姜颂意就着嘈杂的人声开口:“你一点也不烦。”
“……小意宝。”他听清楚了,闷笑着微微弓身,低下头,呼吸打在身前人的发顶,“这就是我越来越喜欢你的原因。”
“因为我的两句话?”姜颂意眨眨眼,居然真的有在认真思考,“那你挺好骗的。”
仇停接话比左脚落下的速度还要快:“仅对你。”
像是所有事情都提前彩排过一遍,对答如流。
又或许是。
天性使然。
什么天性?喜欢她吗……
姜颂意咬着舌尖。
怎么总是把奇奇怪怪的词语加到他身上。
时间如白驹过隙。
别墅区。
姜颂意背着小包,和仇停肩并肩站在司家别墅前。
牧建白从隔壁别墅走出来:“仇停,不是来找我玩吗?”
仇停:“?”
绝交。
仇停不情不愿地过去了,用眼神把牧建白狠狠骂了一通。
忽然,小姑娘从牧建白身后探脑袋。
“烟烟在这里。”
仇停又不骂了。
牧建白气笑。
绿意盎然的花园内。
司烟抱着她手臂不撒手。
“如果是你,那我就听话。”
牧建白背靠着玻璃花房,闻言沉眸,那句那我呢快要冲破胸腔。
仇停歪头:“怎么?女孩子的醋也吃?”
“不是,只是不甘心。”牧建白手心里握着朵蒲公英,“明明我一直在陪她。”
仇停沉默了。
对于他的闭口不言,牧建白挑眉:“好意思说我?”
“谁也别说谁。”仇停面无表情,抬眸看向小亭子下的两人,忽然明白为什么郑荞总是那样看自己了。
此时此刻,你该和我在一起才是……吃饭也好,做题也罢,拌嘴也行。
只和我在一起。
可是,花枝要朝阳一直长,不困于方寸之地。
少年眼底情绪翻涌,在听见姜颂意的笑声后归于平静和宠溺,陷进掌心的指尖骤然放松。
开出花团锦簇的阳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