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意咽了咽口水。
难道是仇停发现了什么?还是说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少年盯着她轻微发颤的肩,恨不得把人拥进怀中,梦没有告诉他这些,是不是说明梦里的神……只知道他前世的一切。
而这些新出现的,是他的,堂堂正正属于他和姜颂意的。
虽然看起来不太妙。
梦里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把从眼前滑过,仇停望着腕子上的手,眸光闪烁。
前世好像也拥有过你,可惜若即若离。
少年目光越来越坚定,他能改写过程,就也能改写结局。
“姜颂意,现在前有狼后有虎,你选什么?”仇停重新打开手电筒,强装镇定,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姜颂意微愣,扫视一圈四周,深吸一口气,咬字清晰:“我选你。”
“那就行,我要告状了那。”
当小孩最方便的地方。
仇停忽然庆幸自己没有长大,庆幸不会再走到那一步,庆幸自己此时此刻的“弱势”。
姜颂意眨眨眼,恍然大悟,掏出手机:“我也要。”
消息发出后,两人才往一楼走。
烧纸钱的人大抵是见不得光的,不会露面。
工厂一事的蹊跷,并非两人此刻最大的难题。
一楼的九人才是。
雨水冲刷着泥里的脚印,将其伪装成无人来过。
陈杉艺听见声响先是吓一跳,看清来人嗤笑:“孤男寡女躲起来干嘛呢?”
姜颂意面无表情:“关你屁事。”
陈杉艺眉头突突跳,挤出一个嫌弃的笑:“我就关心一下前同学而已。”
姜颂意仰头看一眼仇停:“是前任也用不着你关心。”
少女揉着手腕。
“不是要比吗?卷子呢?”
看着事情步入正轨,陈杉艺勾起嘴角,从挎包里掏出一份试卷,折得方方正正,带着新鲜的油墨味。
“这里。”
昏暗的环境里卷子白得吓人。
姜颂意面无表情接过。
“看得见?”
陈杉艺望向雨幕里的月亮:“不是天才吗?”
“天才就要当瞎子?”姜颂意借着月光大致认出,就是周考的那套试卷,短促地嗤笑一声,抬起头,“你输了。”
闻言,陈杉艺皱眉:“什么?”
仇停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往前倾:“你们老师没有给你讲过姜同学的试卷吗?啊,陈同学日理万机,大概来不及听课吧——147那份。”
空气安静片刻,陈杉艺手里崭新的试卷被捏的刺啦响,她忽然想到什么,收起眼底的嫉恨,随手将皱巴巴的纸张丢进雨地。
“没事,说要和你比这个也只是个幌子。”
话音刚落,其余八个人通通站到她身后,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看起来的确像那么回事。
陈杉艺站在中间,趾高气昂:“姜颂意,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保你和仇停平安无事,你也不想仇停受伤吧?”
姜颂意看向身边人:“你想受伤吗?”
少年立马会意,可怜巴巴地躲到她身后,声音委屈,拽着她的衣摆轻晃:“我害怕~”
少女被逗的噗嗤一笑,看向陈杉艺,挑眉:“陈同学,人数上有些不公平吧。”
陈杉艺双手环胸:“公平?你在我这里永远是下等人,有什么公平?”
“真的吗?那太卑鄙了吧。”姜颂意歪着头,看向领头的男人。
李哥察觉目光眸光一顿,抬眼看去,小姑娘长得很漂亮,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长相,眼底的自信和从容像是电视剧里身经百战的女将军,却也逃不过那缕青涩。
盯着他的目光忽然多了一个,不用去特意理解就能知晓其中意思——护食。
男人轻笑,嗓音沙哑:“的确不公平。”
是在寻求帮助吗?还是在挑衅?雨声让他失去判断的标准,只觉得少女亮得晃眼。
他直视对方,歪歪头,微笑着挑眉。
像是在问你能给我多少。
少女忽然挪开了目光。
……
他明白了,姜颂意的回答是零。
无赖。
而且是两个。
李哥挥挥手,靠近陈杉艺,声音温柔,带着几丝蛊惑:“赢我们就要赢个光明正大不是?看起来没一个能打的就别累着我那么多兄弟,你随便指一个上,好吗?”
陈杉艺有些不满意,当初说好的现在临时变卦第二次了,可她一个小姑娘又奈何不了什么,只能咬牙同意,安慰自己是他态度好才放得水……
男人很满意这个结果,认同地点点头,直起腰,没想到陈杉艺指了他。
“你,和姜颂意打。”
周围人开始起哄。
“你让李哥上?哈哈哈,别把人小朋友打死了。”
“行啊行啊,李哥上,重振当年雄风!”
陈杉艺眼底闪过得意的精光,像是扳回一局。
两人对视着,李哥嘴唇紧绷,耸耸肩点头,走向姜颂意,却在一步之遥被少年挡住。
男人露出戏谑的笑,扭头看向陈杉艺:“你瞧,比鸡妈妈还能护,我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