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瞧着殷勤的小狗狂摇尾巴的样子，不禁挑了挑眉，勾起唇角，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小狗的脸。

——

吃过晚餐，李云祥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和侍者打了声招呼，带着敖丙往天台上走。

——这就是上一世敖丙向他坦白自己真实身份的那个天台。

故地重游，李云祥望着视角相同的夜景，女人气呼呼地用力嚼小面包的可爱模样仿佛还在昨日。但他现在已经不再感到无法填补的失落和悲伤，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依然在他的身边，而且终于有机会谈上了恋爱，让他可以把自己的一腔爱意都倾诉给对方……

但多少还是有些怀念的。

现在的敖丙没有过去的记忆，只能由李云祥全盘复述。其实之前敖丙就曾问过李云祥“那是个怎样的女人”，但李云祥的回答还有所保留，讲述得含含糊糊，然而如今再说起那段过往，李云祥却愿意事无巨细地道出所有的细节，说着说着，便全心全意地沉浸在了回忆中。

“……其实我一直都很后悔，在你向我坦诚一切的时候，我却退缩了……不敢告诉你我就是哪吒转世，”李云祥低声道，“但现在，我终于有机会能在同样的地方，向你也坦白我的秘密……也算是弥补了我对过去的遗憾了。”

敖丙很安静，夜风吹乱了他一丝不苟的金色短发，也吹散了他胸前那朵花儿的花瓣，柔软的红色碎片从心口的位置一片片凋零，就这样随风飘散。他忍不住往口袋里摸烟盒，却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边的人，便又放弃了。在李云祥的整个叙述过程中，他都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从未见过的高楼夜色，听着他从未听过的毫不掩饰爱意的故事……最后讲到他们本不该走到这一步的死别时，李云祥难掩满心的惋惜和伤感，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敖丙听着，也深受触动，却始终在自己的大脑中找不到任何可以匹配得上的画面。

他不自觉地捏紧了天台上的栏杆。

最终，故事结束了，李云祥尚且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于是，悄无声息地……短发变成了长发，男人变成了女人，“她”依旧扶着栏杆，侧头看向李云祥，淡淡地开了口，将他从怀念的恍惚中拉了出来。

“要弥补遗憾的话……变成这样，会不会更合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