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子一直空着,前两天阮眠才和阮星一起把她初中小学初中的一些书和一些闲杂物品搬到这边。
还好当时先将房间打扫了一遍,否则根本住不了人。
阮眠领着程澈上楼,让程澈在外边等着,先在自己住的房间找了套干净的床单被套,才让他跟着去另一边房间。
“我奶奶她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就住的楼下。现在楼上就我们两个人住。”阮眠一边跟他说明情况一边开门。
程澈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她随手挽起的头发掉下几绺,在她净白的脖子上,荡啊荡。他好想抬手帮她将头发固定好,这样若隐若现的,牵连着他的呼吸一起在晃。
咔嚓一声,阮眠将门打开,一股长久无人居住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程澈忍住没出声,倒是她自己止不住打了个哈欠。
阮眠有点不好意思,她摸了摸鼻尖,“我去给你拿扫帚再扫一下。”说着,她将手上的东西悉数递给程澈。
程澈单手接过床单被套,见她转身要下楼又立即拉住她衣服的一角,出声说:“不用了,我把窗户打开,再吹会儿风扇就行了。”
正合她意,这样湿热黏腻的天气,她也不太想动。
阮眠点头:“那也行,我帮你铺床。”
铺好后,她又去阮承平他们房间将风扇抬了过来。就这么小幅地动了一下,额间的汗又将刘海浸成了一绺一绺。
阮眠将风扇放下,擦了把汗,“插座在那几个箱子后面,你等会自己插吧。”
程澈点头:“嗯,谢谢你。”
临走时,阮眠还特地回过头来警告他:“那堆箱子里的东西你不能动,否则……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生病期间的人特别听话,他一脸无辜,顺从地点头。他又病着,脸色还是苍白,眸中湿漉漉的,又被她无端揣测,看起来柔弱又无助。
这样一个病殃殃的大美人站在她面前,阮眠有点于心不忍,她又补了句:“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
“嗯,我知道。”
大美人还十分善解人意,这让阮眠更加惭愧了,是晚上睡着了想起这事儿都得坐起来扇自己的程度!
*
翌日。
阮眠起床时,雨已经停了,不过站在楼上远眺,邻居家的青瓦还锃亮锃亮的。她从窗户边上屈身往下看,大美人正和自己的奶奶坐在院里烧火。
也不知道程澈说了些什么,把奶奶逗得捧腹大笑。
阮眠看了眼手机,这才临近八点,他醒这么早?
虽然她在老家过得比在城里松快多了,可每天还是醒得很早。晚上有的时候想熬夜,却总在十点多就开始意识模糊了。早上又有各种鸟叫声,她不得不醒。
阮眠站在楼上呼吸了两口雨后清新的空气,顿感身心愉悦。
这时,楼下突然有人叫她:“阮眠,早啊。”
阮眠放下手机往下瞧,他正仰面看她。他面上依旧白皙,只是不似昨日那样苍白,没有血色。唇上也多了点浅淡的红,中间沾了点水珠,晶莹剔透的,唇角微微勾起,阮眠这才发现,他的嘴唇长得还挺好看的。
阮眠扯了扯嘴角,挪开眼睛,随意地抛了句:“早啊。”
她干嘛去关注人家的嘴巴?莫名其妙的。
吃过早饭,天也几乎晴朗了。程澈向奶奶借钱,说是要出去买点东西。
奶奶一听,怕他病中又不小心倒在路上,忙叫阮眠跟着。
于是,阮眠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不过,她总觉得,程澈好像总想甩开她。
终于,跟在后头的阮眠累得忍无可忍:“喂,你走那么快是要参加竞走比赛?”
树荫底下,程澈无奈地转过身来,女孩正气喘吁吁地靠在树干上,脸颊被热得通红。
“阮眠。”他突然认真起来,面上没什么表情,读不出他心底究竟在想什么。
阮眠歪头看他,不解地问:“干嘛?”突然这么严肃。
两人沉寂半刻,阮眠休息了一会儿,撑着伞走过去,他还是一语不发,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
“走啊,你要买什么?”阮眠径直掠过他,又扭头吼了他一声,见他没动,自己退后几步,将伞往他头上一罩。
她难道是想跟着他么?要不是因为他还在生病,现在天气又热,怕他又倒在路上,万一倒在大马路中间得多危险啊!
再说,遮阳伞在她手上,他走那么快干什么?本来就还在发烧,等会一热又得中暑了。
遮阳伞下,两颗心都在疯狂地跳动,只是一颗是因为被气的,而另一颗……
程澈抬手将伞从阮眠手中抽出来,他微微颔首,从女孩的眉宇向下,目光最终停在了她的脖颈上,唇齿微动,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