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又是一个傀儡铁人。
一旁站着观战的季怀真拿着劈柴斧连忙上前愤恨的踹了铁人几脚。
“真是多谢壮士。”季怀真知道要是没有眼前这人,他拿个斧头肯定砍不断这铁人。
知道是真侠士的季怀真不吝惜钱财,他直接承诺,“等事情解决,定有厚报。”
侠士迎着季怀真感激的神情不觉得有什么,“这两天好酒好菜的给我备着就行,不要别的。”
说着踢了一脚地上的傀儡,“行了,他今晚不会再来了,且安心睡吧。”
听到侠士那爽朗的声音季甜才从门口退开,继续去睡,但不由得做了一晚上的梦。
第二天天大亮季甜才起床。那侠士也闲得没事,把季甜放了出来。
“放心,在我身边,那道士来了就别想走。”侠士吃着季怀真专门去买的酱牛肉喝着小酒。
“你猜,从天上来,”季甜凑到了侠士边上坐下,好奇的问,“为什么?”
“呷。”侠士喝了一口酒,神情有些怅然的看着树上叽叽喳喳的鸟。
“那是很久之前了,我当时才出来,年轻气盛,自以为是,也是碰到有东西袭扰那大户人家的闺女,后面才知道,是只狐狸。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在人家闺房呆着,也是用红绳绑着,结果那狐狸会钻瓦,从屋顶进去了。我后面一路追着把那狐狸一剑挑了又有什么用,那家的闺女还不是没了。”
侠士又喝了一口酒。
“为何不要钱?”昨天他们的对话季甜也听到了,此时见勾起侠士的伤心事,不由得转移话题。
“这是我们修行的方式。”侠士理所当然的说。
季甜惦记着想学侠士的剑法和那天把纸变成纸鹤的技法,央求这个侠士教她。
“不行,你不是我宗门里的人,不能教。”侠士摇摇头,看向别处。
“我学剑,入宗门?”季甜没有放弃,想学。
侠士上手捏了捏季甜的肩膀脖颈,就丢了手,斩钉截铁道:“你没这根骨。”
季甜的大侠梦破灭。
“你爹是县令,你将来当一家主母,吃穿不愁过上一辈子不也挺好?”侠士不理解季甜跟家里死人一样的表情。
季甜抬眼看了他一眼,变得垂头丧气的。
因着自己没有这个学武天赋,季甜在屋里自闭,她想着自己的将来,一想到自己未来要相夫教子,过上柴米油盐的日子,打从心底就开始生出一股不服的气,这气一上来,她就更睡不着了,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直直的盯着屋里的灯火发呆。
也多亏季甜睡不着才能看到那样奇怪的画面——一张纸一样厚的东西从窗户缝里钻了进来,它伸展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不碰到红线的无声滑动。
季甜端起枕边的铃铛,紧盯着那东西就开始摇。
“叮叮叮!”
纸人在屋中成型,正准备把季甜也变幻成跟它同种东西时被赶来的侠士一剑劈开。
季甜的门又一次的坏了。
侠士满眼的暴躁,不是为着踹坏的门,而是院子里来了十来个怪物。
“你这小娃娃到底身上有什么,他这不依不饶的,可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放了出来!”侠士大喝着又冲了出去。
季甜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兜,最近也没捡什么东西回来啊。
她想不明白,只好躲在门框后面看侠士跟怪物缠斗。
她第一次看这样的现场打斗,那侠士实力确实强悍,一柄剑能在不知疼痛的怪物的爪下进进出出还不落下风。
季甜做梦都想当这样的人。
她的眼神往旁边看了一下,自己的父亲聪明的躲在角落,拿着砍柴斧,冷不丁就往怪物的脑袋上砍,心里暖暖的。
“小姑娘,你可废了我好一番功夫。”
季甜上眼睑猛的一抬,她快速扭头,就看着那天的道士站在自己的身后,道士此时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在季甜眼里十分的邪恶。
“来……”人,季甜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中的世界在她眼里也抽动扭曲着。
“小姑娘,你还是随我来吧。”道士笑眯眯的抓住地上茫然的小白兔,抚了抚白毛,挑衅的朝侠士笑了笑,从屋飞奔出墙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