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吴县尉他们用挖花儿坟的铁锹开始挖土。
一下,两下,一截布料露了出来。
三下,四下,一只手露了出来。
五下,六下,一张怒目圆睁的脸露了出来。
“是具尸体!”
众人看到女尸的面容才如梦初醒。
“啊!”
百姓们连忙害怕得往后退去,但眼睛一刻不动的看着那尸身。
“你看清楚没?”
“眼睛都还睁着,跟活的一样!恍惚以为还在呼吸呢!”
“无坟无碑,尸体有香,怕是死不瞑目。”
吴县尉早把什么花儿抛在脑后,即刻上值,安排仵作来验尸,让差役赶着百姓出去,自己带人把这女尸周围的地翻翻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杉木林出了个女尸的事情飞快的在县城里传播开,季甜看望吴小公子的时候听了一嘴。
怎么那么巧,来挖坟的时候还真就挖了坟。
她立刻想到了黄三郎在树林里吹嘘季怀真“包拯下凡”的事情来。
照眼力好小孩的说法来看这花儿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而且还是个好鬼,那么它拦路的目的就得重新考虑。
而最最重要的是,黄三郎这种明显奉承的话也只会有小孩还有不太通人性的小狗才会相信。
季甜连忙告诉了季怀真,尸体怕是有冤情。
“这,这尸体有异啊。”
仵作来了惊讶的摆弄着女尸的胳膊,“你看这尸体柔软,头发指甲皆如生前般正常生长,一点都没有腐烂,还伴有特殊的香气。”
“她是怎么死的?”季怀真难得不坐堂也来到了现场。
仵作也是多年的仵作了,而且这痕迹非常明显,他背书一样快速答道:”“死者面部青紫,唇齿微开且口唇青黑,两眼突出未闭合,环绕颈项有马蹄型痕迹,紫红色,有血荫。两手呈握拳状,为扼颈气闭而死。”
简单来讲这女子是被人掐死的。
“近日有没有女子失踪,描述符合的让家属来认尸。”季怀真决定好好审审这个案子。
女尸被抬到了县衙很快的就有人来辨认。
“这正是我家儿媳婉娘啊!”
钱员外和钱夫人抓着尸体的手老泪纵横,“婉娘,你醒一醒啊。”
女尸的面容栩栩如生,像是躺在那里睡着了,只是不再呼吸。
“她已经死了,只是尸体一直未腐罢了。”
季怀真盯着钱员外,“你上次是不是出了五百两给那和尚?”
钱员外震惊的看着季怀真,“县令大人这也知道?”
“你只回答我的话,你找那和尚作甚?”
“自然是想找到婉娘,他们都说我家儿媳跟着游商跑了。”钱夫人开了口,“我却是不信。”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上月初三,那天我跟老头子一起去礼佛,婉娘在家等客,我们家只靠她在外面经营绣铺才富裕。”
“那游商?”
“正是和婉娘约好的客人,他要进一些好花样往北方卖。”
“那他人呢?”
“怕是谋财害命之后逃了吧。”钱夫人擦了擦眼泪,“那天我们都在外面没看见人,回家只听得管家报过有游商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