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小孩变成兔子呢?”季怀真想起了季甜变的那小白兔,当时在那道士手上可是活生生的小兔子,任谁也不会想到是一个小孩。
这下子,不光是季甜,其他差役都看了过来。
“这些话我也是听崂山的道长们说的,或许修炼高深的人真能将人变成各种样子。”陕人看着其他人一副见识过的样子,也有些不确定,因为他还没碰到过。
“你不是想去江南开店,到时季大人奖你一大笔银子,保准能开个好店。”吴县尉见差役们脸上露了怯,连忙转着话题,那道士头都砍了,而且那活佛也在场,还怕他回来变成鬼报仇不成?
吴县尉看向了季怀真,季怀真点头应和。
“那都是诳那外乡人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别一过去了就被别人当牛当马的给卖掉了。”店主人这次才真心的笑了。
“呸!你这种成色的,码头上扛大包人家都不要,你也不看看我这挑的是什么好货,那都是带去穿金带银,精细养着的。”外乡人呸了一嘴,被店家躲了过去,外乡人现在知道是自己的事情败露了,他狠狠瞪着店主。
“啊!”外乡人捂住额头痛呼。
是一个差役没忍住下了手,抛开这些怪异的术法不谈,眼前可是这一郡府的人都恨得牙痒痒的人贩子,这人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把人送去享富贵,这哪里是什么富贵,明明是火坑!
一旦带去了江南,不是为盗就是为娼,可恨这些拐子还以为自己带人逃了贫穷。
“带走!”季怀真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季甜六岁时候跟季怀真出去逛市集都得被季怀真看得紧紧的,他可是知道拐子的可恨。
梨县出了这么一个大事,衙门却安安静静的,都想从这人嘴里撬开些消息,这下是更顾不上那水鬼了,季怀真他们直到快入夜回来闻到臭味才想起来。实在是这两人最近牵绊的事情太多,有些顾不过来。
“这水鬼不会今天晚上就从井里爬出来害人吧?”季怀真累极了,喘口气也费劲,支在院墙上缓解,季甜连忙先跑去堂屋给他们倒水。
“难说,这水鬼之前不是追着另一个女子娃找替身,现在那女娃早不在这里了它还不愿意跑,肯定是又盯上你们中的哪个了。只是我这还差着一些东西,还得找一些桃木做成板子把这井口给盖住才行,免得这水鬼杀不死又逃回去。”
陕人说着话就见一缕青烟从井口升了起来,水鬼肿胀苍白的手扒在了井口,它的头露了出来,眼神凶恶的盯着院里的三人。
“女娃,把我那柄铜剑拿过来!”陕人喊着季甜,又让季怀真闪开,到厨房烧火去,等一下把这水鬼直接烧了。
季甜连忙双手把桌上闪着光的剑提了起来,这剑很长,几乎到了季甜的腰间,造型古朴,但看得出来十分坚硬且锋利。
唯一一个缺点就是它很重,怪不得陕人不像侠士一样随时背着它。
陕人接过了剑,正好与那爬上来的水鬼斗在一起,水鬼的身体继续往下溢着水,这水还不断的随着它的行走往院子里漫,看来村子里的人也不是随便乱说,这水鬼如果再有些能耐,再给它多些时间,怕是就能操控雨水了。
它不怕疼,仗着力气极大伸着手直往陕人的面部抓去,想直接捏死这人,陕人也不是好相与的,拿着剑重重一砍,水鬼居然不闪不避,就这样一只手就被剁了下来。
“瓜皮,我这可是秦铜剑,剑上沾的尽是六国亡人血!”陕人越打越勇,很快就要把那水鬼另一只手也斩下。
水鬼作势要往井口逃,陕人不得不连忙去拦,拦的这一下,又落了下风,几次三番,陕人烦躁得啐了一声。
季甜坐在堂屋的门口看得也十分焦急,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突然她看到了那个钟馗像。
“爹!拿柴刀来!”季甜喊着,季怀真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来,两人合作把半扇门砍了,拿着门板就往水井上盖,陕人拦在水井前面不让水鬼靠近,有钟馗像的那块板子正正方方的正面放在井口。
水鬼有些慌了,它拨开面前的人往水井扑了过去,也不顾背后中剑,可一摸到门板,它就不受控制连忙收回了仅剩的一只手,它嚎叫出声,声音凄厉刺耳,再看那手,已经焦黑露骨。
它又向季甜父女扑了过去,已经是不管不顾的样子,可惜仇恨使它忘了背后的陕人。
陕人直接狠踹一脚,把它踩到地上,还抽空夸了句季甜的机灵。
季怀真和季甜连忙往出撤,季怀真跑向厨房,季甜继续往堂屋跑。
水鬼脚下的水已经快蔓延到整个院子,这次没有草木灰的阻拦,它的手扭曲在自己的背部要拧住陕人的腿,陕人被逼退开,但剑势依旧。
然而下一秒陕人的剑落了空,原来水鬼顺着地面的水霎时间出现在了季甜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