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甜带着张讷先一步赶到,发现那是个年轻和尚,并不是张诚,而且他也没有遇见什么危险,只是坐在草丛中重复的喊着“救命”。
虽然摸不着头脑,他们一时也没有离开。
路人走了进来,要上前去查看和尚。
“嗖”的一声,一只巨虎从深草里猛然跳了出来,一口就将那人的脖子咬断,一时间血流如柱,将老虎下颚的毛发全部染红。
季甜瞪大了眼睛,忘了自己还是魂体,带着张讷连连后退。
一旁的和尚站起来,为老虎拍掌叫好,老虎张开嘴,路人的脑袋滚落在地上,老虎又咬住他的下半身,将他拖着走了。
路人的魂魄渐渐浮现,顺着自己的血迹,像那个和尚一样,默默跟在老虎身后。
尽管老虎渐渐走远,季甜还是带着张讷重新回到空中,才稍稍有些安全感。
“那是什么啊!”
季甜刚刚见了个好人惨死,心里还有些犯恶心,她连连摸了摸胳膊,做出想把竖起的汗毛压下去的动作。
“那和尚应该是伥鬼。”张讷经常上山,听村里人讲,倒是知道一些,“那些被老虎吃掉的人,死掉后就会帮助老虎,骗取一些过路人来给老虎吃,甚至会引诱自己的亲人……只是不知道这和尚为什么会来这样的地方。”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想效仿释迦摩尼佛祖以身饲虎。谁知道被老虎吃了之后,反倒成了老虎吃人的傀儡。”
季甜也知道些普世的佛教典故,甚至为虎作伥的成语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亲自遇上。
张讷离家遇上这么多事情,也渐渐显出自己的本来性情,他是真心的疑惑不解,“为什么伥鬼死了还要受老虎奴役。他们生前被老虎吃掉,丢了性命,老虎该是他们的仇人才是,为什么又要帮助老虎去谋害其他人的性命?”
季甜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张讷,“是啊,为什么你死了还想帮你的继母,明明是她把你逼死的,她是你的仇人,不是吗?”
张讷还没想到自己身上,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抖了抖。
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的辩解,说着母亲是不一样的。
季甜耸了耸肩,也不想去纠正他这种明显的斯德哥尔摩症状,现在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找张诚,他们又开始大海捞针。
时间缓缓的推移,张讷开始焦虑。
就在这时,他们再次听到一声模糊喊救命的声音。
季甜猜测大概又是什么伥鬼,但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他们还是往那个方向赶去。
山风穿过树枝,山谷里传来低啸声。
狼群围成的圈子在这处稀疏的林间缓缓收缩,低沉的呼噜声从那些狼的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嗜血的腥气。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郎中打扮的成年男子,背篓里还有些药材。
他紧紧攥着一根从树上掰下来的树枝,指向那些不断逼近的野狼,冷汗从他的脸上冒出,现在的他无比后悔自己在看到第一头狼的时候没有掉头就走。
“是该救一救。”季甜拿出了判官笔。
但还没等她动作,两头大虎一前一后的奔了过来,老虎的威势直接狼群震慑在原地不敢动作。
其中一只老虎因为受伤,行动有些不便,却还是勇猛惊人。
“吼!”
二虎同啸,声音回荡在山林里,惊起远方飞鸿一片。
郎中和狼群都伏倒在地。
“是那只老虎!”张讷认出了那只被自己砍中大腿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