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脸色惨败,季甜的事小,他往年收受贿赂、滥用刑罚的事大,一旦暴露,依他对秦广王的了解,他的结果绝对比下十八层地狱还惨。
秦广王不知道阎王心里在想什么,他看着菩萨,理了理官袍,“如果都从人心来判,世上无圣人。这人乱我地府,就该知晓后果。“
见菩萨态度不变,又要开口,秦广王神色愈发不耐,”菩萨不必多说,地府判罚由本官决定,无需你来插手,要是随便什么人来我地府抢杀都能脱罪,我地府颜面何存?”
谛听突然站了起来,菩萨朝它看了一眼,对秦广王笑道:“既然殿下都这样说了……”
秦广王皱起眉头,抬手要将季甜他们抓起,他的身后却有一道爽朗的嗓音响起,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我说阎王殿里怎么没人,原来都在这里。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不如加上我,正好热闹热闹。”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笑着走了过来,他身后带着几个仆从,男子的额头上生有第三只竖眼,原本是很吸引季甜的长相,但季甜的目光却落在他身旁的一个凡人身上,那凡人是魂魄模样,周身清正。
正是席方平!
季甜对他的印象很深,但阎王对他的印象更深,他看着这块硬骨头,惊疑不定地看向身后,难道手下又出了叛徒?他不是……
“秦广王,好久不见。”男子拿着一柄折扇,衣服发髻也很随性,一副出游的模样。秦广王却不敢怠慢,他连忙转身走到男子身前,向他行官礼,恭敬道:“二郎显圣真君。”
二郎神继续说:“今天登门也是有一桩案子要审,想借你阎罗殿一用。”
秦广王没有不应。
居然是二郎神!
季甜的脑袋彻底宕机,这一天的经历已经让她应接不暇,这三位神仙聚在一起,更是让她去想都想不出来。季甜连忙收回视线,没敢仔细打量,她身边的两人也是一副晕晕乎乎的样子,不知道该做什么。
二郎神拿着合起的扇子朝阎王点了点,对席方平问,“就是他?”
“是!”席方平心里十分激动忐忑。
“你们先叙叙旧吧,一会儿怕是没机会了。”二郎神和善的说完,向前走出两步,和地藏王菩萨寒暄。
席方平笑着盯着阎王,语气轻松,“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你以为把我推去投胎变成只会哭闹的婴儿就可以高枕无忧吗?可你忘了给我喝孟婆汤啊,我的冤屈无法申诉,我的愤怒无法平息。我不吃东西,想要饿死,但后来我又觉得太慢了,我就一点点的挪,终于从榻上摔下来,把自己摔死了,这不,终于让我站到你的面前。”
阎王看着面前瘦弱无力的书生,这书生却比之前反击的季甜还令他胆寒,他后悔起来,当初就不该应下城隍和郡司的请托。
孟婆汤。
季甜发着呆,不合时宜地想着,她忘记给那个赵公子喝孟婆汤了。
不过,她看看席方平又看看张讷,脑袋里漫漫的想,古人不亏是古人,一个比一个对自己下手狠。
二郎神带着一众人员到了之前审判的地方,相较之前不同的是有一方镜台被放在正中,对着殿门口,二郎神没有走上去坐在高堂上,他站在一边,让席方平走过去。
“你有孽镜台,就该多用用。秦广王,来看看吧,看看我已经看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