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季甜也转过头,冲走进来的季怀真喊了声“爹”,然后看向他身边的汉子。
“怎么买了这么大的肉回来?”
这马县尉手里提着的可是半扇猪肉!
“这不马上要入冬了,多买些回来吊着,做成腊肉,放的时间也久些。”季怀真挠挠头,他也没打算买这么多,只是这肉铺正好是掏心案其中一位苦主家开的,硬是要送,又碰到了热心的马县尉,二话没说提着肉就走,他只好将银子丢到摊主案上,小跑着才赶上这位新任县尉。
“这是令千金……你家的牡丹看着有些弱势啊。”马县尉走近季甜,本来想夸两句千金长得好看,视线却不由得落在她头顶的杆子上,杆子有些枯瘦,养的不算好。
他看的,正是景玉的原形。
“这株是牡丹?”
季甜惊讶的说,这秃秃的样子居然还是国色牡丹!
“是啊。”
看不出马县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对牡丹居然还有研究,他低声说,“这品种,像是香玉……不、不、不……”
季甜给他让了让位子,让他能更好的看清。
“是景玉!”
他得意的想摸摸自己的络腮胡,可惜手上有肉,只好又将手放了下去,“我没看错的话,这牡丹的品种确实是景玉,你们还没给它施肥吧,牡丹可是要吃肉的,过冬前,在它旁边埋些鱼肚肠或生肉,保管第二年花一朵接一朵的开!”
“这不正好,有猪肉,一会儿就埋些进去。”
季甜想着现在天气冷下来,也不怕有味。
季怀真也高兴起来,“没想到我们还没去过洛阳,家里竟然就有牡丹了,也不知道明年春天这院子会是什么样。”
“要说其实还是姚黄和魏紫最为绝美,这两品中,我又偏爱魏紫,千叶红花,金蕊点金。不愧是‘花后’。当世最有名的魏紫,被称作曹国夫人,在鲁地的曹州,听说有房檐那样高,很多文人墨客都写诗赞它。”
说起牡丹,马县尉面上一派向往,竟显得没那样粗犷,还有些文气。
“那景玉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景玉的香气浓郁,全花雪白,若是光照充足,还能带出淡淡的粉色,景玉开花早,其他品种的牡丹开放前,你们便可以看见它的花朵绽放。”马县尉前往灶房的一路上又说了一阵牡丹的养护心得,把肉放下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当真是个爽快人。
“今晚炖肉!”
季怀真说完,在季甜和小光眼巴巴的注视下割了一块肉,宽容的让两个孩子去玩泥巴。
季甜挖着坑,还是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直到吃完晚饭,回到自己院子里,打完一套五禽戏,听到季怀真大喝一声,传遍了整个后衙,她才想起来。
她忘记告诉景玉,别再做这些服侍人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