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老师讲了讲颜淅杳画的电路图上的问题,而后就让俩人回去,颜淅杳和迟镜一前一后地走下讲台。
少年的身形很高,影子完全包裹住颜淅杳,他就在身后,颜淅杳走的时候有点紧张,脚步错了一下,被身后的迟镜稳稳扶住了。
白桥看着这一幕,不帮兄弟,去帮姑娘了,迟镜这个人呐,啧,他怎么早点没看出来迟镜是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真是靠不住。
底下的其他同学也看到了这一幕,也没怎么多想,毕竟迟镜平时就是一个对同学特别好的人,班长嘛,端水很正常。
下课铃响,白桥杵着书本对着迟镜说:“怎么上课不帮我?”
迟镜连声音都是懒懒的:“你让我帮你了吗,完全不知道呀,什么时候的事情。”
白桥被气了个半死。
过了会儿,他又支棱起来:“不帮我,行,那你怎么去帮人家姑娘。”
迟镜顿了顿:“那是物理老师叫我去的,幸好叫的是我,要是叫的是你,你俩就得一块站一节课了。”
白桥再次哑口无言,怎么感觉这厮怼人的功夫又更上一层楼了。
“我看见你扶她了,这你可狡辩不了。”白桥拿书在桌面上敲了敲。
“谁在前面快摔倒我都会扶一把,还是说你看见前面有同学快摔倒了,你看也不看,就略过去了?”
白桥彻底不说话了,行,说不过你。
下课铃响,今天一天结束了。
颜淅杳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迟镜跟着人流走到门口,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颜淅杳的课桌,课桌收拾的很整齐,上面贴着粉色的动漫纸,书本整整齐齐码在课桌右上角,迟镜本来打算走了,最后一眼却瞟到挨着书本,很角落的地方,滚动着一支笔。
那支笔看上去很眼熟,是他以前送给她的。
他记得那时候她很胆小,在她过生日的时候,他送给她的,没想到她还留着。
虽然还留着,但是也没有特别在意。
毕竟,她人都走了,还留下他的一支笔,还在这么角落的地方。
班里的人都着急吃饭,都快速奔跑去食堂了,很快,班里就剩下迟镜一个人了。
迟镜静静地盯着那支笔,觉得自己跟这支笔一样,是被她扔下的。
颜淅杳快要走出校门,摸了摸书包侧兜,里面空空的,颜淅杳不相信,将书包摘下来,认真看侧兜里面,果然是空的。
迟镜曾经送过她一支很重要的笔,她总是会拿它写作业,沉沉地握在手里总是感觉很安心。
颜淅杳立刻决定回去拿,要是晚上不拿着这支笔写作业,她总觉得不习惯。
好像差了点什么。
跟着下课铃向食堂走的同学很多,颜淅杳几乎是逆着人流在走,她独自一个人走在楼梯最右侧,手中握着扶手一点点向上走。
向下走的同学很多,颜淅杳几乎是走几步就要停下来。
就这样一路逆行,终于到了教室。
教室里的门没关,奇怪,平常这个点大家都去吃饭了,现在是谁还会在教室逗留。
颜淅杳一只脚踏进了教室里,然而,教室里的人影实在出众,颜淅杳仅仅是向那里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动作就让她收回了脚步,然后整个人退出到了教室外面,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看见迟镜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这副模样。
刚才瞥那一眼太快了,迟镜怎么好像看上去是在她的课桌看些什么,颜淅杳在心里暗暗琢磨,应该不会吧,她的课桌一向规规矩矩,平平无奇,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东西能让迟镜逗留观看。
难道是那张粉色的百变小樱海报?
颜淅杳摇了摇头,又把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了出去,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他怎么还不出来,在教室门口站着一会儿他出来就被他看到了,还得纠结要不要打招呼的问题。
颜淅杳背着书包慢吞吞地向走廊的出口走,那里是食堂的反方向,应该不会和他碰上。
等他走了之后再进去拿那支笔好了。
迟镜看了一会儿,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拿起那支笔塞进了自己口袋,既然她不要,那他就收回好了。
一出教室门就看到颜淅杳的背影,她背着书包向走廊的出口走,那里天光大亮,颜淅杳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
明明该去食堂吃饭了,迟镜却偏偏调转方向,跟着颜淅杳。
男孩腿长,没几步就追上了颜淅杳,颜淅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发现。
迟镜很少被人这么忽视。
“颜淅杳。”他忍不住出声。
干脆利落的声音,像一口被人咬掉的青苹果。
颜淅杳听到这声音立刻站直,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踢着正步向前走了。
“...怎么了?”舌头开始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