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珍珠的眼色一下子就变得很暧昧,很有眼力见的去跟别人玩了。
颜淅杳猜到是谁,鼻尖传来的好闻洗衣液味道佐证了她的想法。
颜淅杳回头,迟镜稳稳地站在她身后,少年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脖子里戴着她织的那条蓝色围巾,头发可能是才洗过,很蓬松,他很高,直直的站在那里,像一棵落了雪的松树。
迟镜伸出手整理好颜淅杳弄乱的帽子,语气低低,有点沙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颜淅杳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生怕少看了一秒钟。
“大家都起来打雪仗,我也跟着大家出来了。”
看她穿的很薄,迟镜又问她:“穿的这样少,冷不冷?”
说着,他就要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
颜淅杳按住他的手:“我不冷,这衣服看着薄,其实可厚了,真的,不信你摸摸。”
迟镜的手指被她握住,细细的凉凉的触感传来,他跟着她的手指移动到她的衣服上,两节手指间在她衣服上捻了捻。
是很厚的。
迟镜想缩回手,颜淅杳却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打趣他俩。
“颜淅杳,迟镜,你们俩在那站着干什么,一起来玩啊。”
“我说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啊,你没看见人家俩人在那里卿卿我我的嘛,非得吼一嗓子。”
被他们这么一喊,两人倒是不好意思在一起了,也加入了打雪仗的战斗。
迟镜长的帅,打雪仗打的也好,很快其他自愿组队过来玩的队伍就输的体无完肤,大家纷纷抱怨。
“哎呀,学习那么好,怎么玩起来也这么好啊,这不公平。”
“就是给我们一点活路吧。”
颜淅杳拉着迟镜的衣角拽了拽,迟镜懂她的意思。
他不好意思地朝大家笑了笑,本来就长的好看,这样一笑,简直就像冰雪消融,盛满春意。
“不好意思啊,我请大家和饮料,大家随便拿。”
“好哦!”欢呼声充满了周日早上的操场。
请大家喝完饮料很快就到中午了。
颜淅杳和迟镜一起走着去食堂,现在正是饭点,去食堂的路上人很多,又碰上今天下雪的天气,大家都闹闹哄哄的,像一堆从笼子里飞出的鸟儿。
颜淅杳和迟镜并肩走着,两个人走的慢悠悠,安静又稳稳当当,迟镜走在外侧,颜淅杳走在里侧。
到了食堂,迟镜打了两个人的饭菜,两个人安静地吃饭。
“你今天心情看起来比前几天要好很多。”迟镜突然说。
颜淅杳愣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今天下雪了?”
前几天气色不好吗?她自己倒是没觉得。
“嗯。”迟镜郑重地点头,好像她的气色关乎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简直比国际会议还要重要。
吃了饭两人一起回教室,两人的班不是同一个,在走廊口两人分开,迟镜看着颜淅杳回了教室,他自己才回。
班里暖气开的很盛,戴围巾会有一点热,迟镜将脖子里的围巾小心翼翼地摘下,放到书桌一侧的书包里。
“班里这么热你还戴围巾啊。”毒舌同桌不客气地说。
迟镜漫不经心,语气淡淡:“你想戴也没有呢。”
同桌:......他真是多余闲的说这句话。
外面很冷,班里又很暖和,颜淅杳自诩体质不差,可是这次却得了重感冒,她突然想到那个滑进她衣领里的小雪球。
一感冒颜淅杳就想睡觉,尤其是吃了感冒药之后,困意上来的很快,在数学课上头一点一点的。
数学老师知道她感冒了,也猜到了颜淅杳困的原因,可是这堂课讲的是个很重要的知识点,不能不听课。
而且现在又是高二,一眨眼就到高三,尽量不让学生落下一个知识点。
“颜淅杳,要是困就站起来听课。”
同桌戳了戳颜淅杳的胳膊。
颜淅杳懵懵懂懂地站起来,她在第三排,站起来又会影响到其他同学看黑板,于是颜淅杳就主动站到了最后面,坚持着听完了这堂课。
虽然知识点还是有不懂的地方,但也听了个囫囵吞枣。
迟镜那个班是自习课,他作为课代表去老师办公室拿卷子发给大家,路过颜淅杳教室看到女孩昏昏欲睡站在班级最后面,头上甚至有根头发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