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桌上的食盒,嘴角勾起一抹不显的微笑,说:“你吃过啦?跟谁吃的?”
陆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向屋外打了一盆干净的清水,放到床边的物架上。
林珩景流露出满意的目光,他换好衣服后简单洗漱完就坐到桌前去品尝那一碗——小馄饨?
“怎么又是馄饨?”林珩景不知道眼前人对馄饨到底有什么样的执着,居然连在落月山庄都要吃馄饨。
“你不喜欢?”陆沧的神情有些许疑惑,又说,“明天给你带别的。”
“没有不喜欢……只是没发现你喜欢。”
林珩景又开口:“若是有机会,真应当请你来我们蜀地尝尝我们的抄手!那红油一泼,简直香迷糊了!”
“略有耳闻。等我的事情解决了,一定赴你的约。”
林珩景望向他,眼神晦暗不清,只有那么一瞬间,但陆沧还是捕捉到了。
见对方没有回话,陆沧终于开启了今天的正题:“我今天早上跟因为、所以一起去的食堂,他们感觉落月山庄的弟子少了许多。”
听到此话,林珩景拿汤匙的手顿了一顿,并没有急着接话。
接着陆沧又说:“难道李修聪已经丧心病狂到屠戮门派子弟了?”
林珩景面色阴沉地说:“不排除这种可能。白日,我们先在山庄内打听一番是否有人员失踪。等到天黑,我去引开李修聪,你去他房间找找线索。”
“好。要不要跟清晖山的人讲一声?”
“你什么时候跟那群小道士这般相熟了?就因为昨天打了几局麻将?”
陆沧摇摇头,说:“算不上相熟,只是感觉他们心思单纯,或许可以帮助我们。”
“我们?”林珩景玩味地看着陆沧的眼睛,轻笑一声,“我帮落月山庄是为着李研慎,清晖山帮落月山庄是因为世交。而你……你又为何要帮落月山庄?”
“因为你。”陆沧直视林珩景的双眼,毫不脸红地说出这容易引人误会的三个字,“你救我一命,我承诺过要保护你的安全。”
林珩景神色如常,看不出是否满意陆沧的回答,说:“既然如此,我们等会就先去找清晖山的人,有他们帮忙,说不定能更快解决这些事……你也好早点离开。”
用完早膳已经日上三竿了,清晖山的弟子们也已完成了早训,正在院内干着自己的活。有些人在劈柴,有些在挑水,还有的在洒扫。
所有人都很忙,只有所以翘着二郎腿,在院内无所事事地看着话本。见到他们进来,他兴奋地冲过去,搂住二人的肩,说:“你们俩今日怎么一起过来了?林兄你不是有很多事吗?”
林珩景不捉痕迹地挣脱所以的胳膊,抬手对着院内众人拱手一揖,说:“昨日实在是有要事在身,今日才来拜访诸位,还望见谅。”
清晖山众人纷纷停下动作,也向林珩景行了个见面礼。
所以:“见谅什么见谅?都是朋友!”
陆沧扫视了一圈,始终没有发现因为的身影,他问道:“因为道长呢?”
“师兄被那个李什么给喊走了”
“李修聪?”
“对!师兄还交代我们在他回来之前不可以招待别人。”
林珩景心中一惊,莫非李修聪要与清晖山合作……
陆沧虽然心中有同样的疑惑,但还是被所以的回答惹得哭笑不得:“那你还让我们进来?”
所以挠挠脑袋,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你们是朋友,不是别人!”
林珩景拍了拍所以的肩,赞叹地说:“所以道长真是赤诚之心!在下钦佩。”
正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清晖山的其他人已经从房间内搬出来了一张方桌,八把椅子。还在桌上摆满水果糕点,七盏清茶。
“二位兄台,若是不嫌弃,就在小院稍坐一会儿,师兄应当快回来了。”所以热情地招呼二人坐下,又顺其自然地开启新的话题,“陆兄、林兄,你们到底师从哪位境外高人?今日早上我见陆兄拿着一柄最普通的铁剑都有游龙之姿,还险胜了我师兄呢!”
虽然所以一回到院中,就已经跟师弟们分享了早晨的那场比试。但他们还是十分好奇这位不仅能打败因为师兄,还从未在江湖中有过只言片语的陆沧。
林珩景尝了一口杯中清茶,入口微甜,回甘悠长,当是茶中上品。他见陆沧还在犹豫,连茶都没有喝一口,当他品尝第二口时,陆沧终于说话了。
“我没有师门,这不过是家传的一套普通的剑法罢了,我家也并非江湖门派,所以众位自然认不得我家剑法。”
众人心下了然,也不再多问。而是又捡了些平常琐事讲与二人,不让席间冷场。
添到第三杯茶时,因为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