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苑
猎后统休,官员住所里,落籽又在磨元青争:“公子~我们今天出去看看街景嘛~听说好玩的好吃的多得很,去吧去吧~”
他从早上就用这副样子软磨硬泡,二人这会儿午睡刚醒。
元青争本想等到傍晚去逛夜景,可实在被落籽磨的没了脾气:“好吧,那就起床,你带上银子,咱们问问复光去不去。”
落籽把刚晒出的白牙收回来,糯糯道:“公子,就你和我两个人,好不好~”
元青争并不想答应:“叫上他们吧,有个什么事还能互相帮衬着。”
落籽凑近她,拧着眉头,有些幽怨:“可是公子,我想出去找家客栈的……公子这些天,难道都不想我的吗?”
意图有些过于明显。
元青争被他这满含欲念的眼神盯着,忽而也觉得,是好久都没快活了:“有一个问题。”
她换上本声,将唇若有似无的贴着落籽的面颊,仰眸:“太子找人监视着我,我的踪迹在被他掌控着。”
落籽差一点就情不自禁地吻上去了,惊异道:“什么?”
元青争挠他下巴,解释道:“太子怕我背叛他。”
思索。
“……没关系的公子,我有信心甩掉尾巴。”落籽眸色低暗,蓦然吻上去,其技术可谓突飞猛进。
良久,元青争被他吻得舌根有些微微发痛,推开他道:“如果甩不掉,我们就只能在大街上闲逛了,嗯?”
……
烈日被云头遮住,元青争拿着新买的象牙折扇,走进客栈上房,落籽在后面左右手都提着东西还不够,双手还托着摞盒子。
“真有你的落籽,穿着两套外袍,进铺子脱了外面的,再出来搞把扇子一挡脸,分开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甩掉了。”元青争落座,欣赏新得的扇子。
落籽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大圆桌上:“他就一个人,又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连铺子也不进去,我这法子还白费了其实。”
他给元青争倒了杯水:“咱们下回从后门一跑就成了,公子你稍歇,我去下面点些菜上来。”
元青争得意洋洋:“好,你少点两道,我们尝尝买的这些东西。”
落籽应“好”出门,元青争展开折扇扇风,好奇的捣鼓桌上物件。
“怀媚?你也不住官员住所了吗?”江东信步走进来,“哟,买了不少好东西呢!”
元青争放下扇子作揖:“问之兄,可真是巧啊,我就要了一天的房,请坐。”
江东浅笑回礼:“我家中女眷们都住在此处,正是最里面那几间屋子,没想到遇着你了。”
“哈哈,原来如此。”元青争赔笑,“不知问之兄出门,玩耍什么去了呢?”
江东看着桌面上各色吃玩,然后拿起来一只小鸟造型的木哨子,吹响了它,吩咐身边随从,叫巷正的在门外看顾。
大门关闭,他也不兜圈子,玩着物件,似随口问道:“怀媚,良禽择木而栖,你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闻言,元青争脚底血液回流加快,微笑道:“我这条道,难道不是康庄大道?”
江东把小木鸟握紧:“怀媚,你所效忠之人,其实并非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靖州十府你若有了解,不妨深想想。”
“靖州十府是每一个大梁人的心痛所在。”元青争微微蹙眉,“但无论是谁促成了如今的样子,只怕也都不可得知了。”
“为何我爷的名声如此不好,你想过吗?”江东面色风平浪静,可抛出的话题实在不妙。
元青争不想针尖对麦芒,至少现在没有就对上的理由:“江相为国殚精竭虑,与陛下君臣相协,
想必不会在意外界名声,倒是问之,生得一副好相貌,平京里甚有盛名。”
江东忽而笑了:“怀媚,跟你说话真有意思,你在给自己留退路吗?”
元青争也扯开嘴角:“我不知什么叫做退路,你我分明可以交心。”
“可靖州十府不是我爷丢了的,”江东缓缓往前压身,“这屡破不止的谣言,就是佐证。”
“谣言止于智者,”元青争也凑近桌沿,“虽然此事必然有人推波助澜,但若是出于当年之人的手笔,此言可信。”
“也有可能此人在陷害我爷,让他背负骂名。”
“……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问之兄好久了,你长久以来装的无比狂傲,是在掩饰什么?”
江东干笑两声:“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啊,怀媚这话从何说起。”
“既然问之兄想装糊涂,那我也就不多说了。”
元青争揭开桌上的老虎糖画,“你是个聪明人,为何扮了个颇有分寸的猪我不知道,但你想吃的老虎,我觉得你吃不着。”
江东站起身:“怀媚,若是想通了,就拿着这个小木鸟来找我,我很惜才的。”
元青争把小木鸟放进他掌心:“问之喜欢,我愿双手奉送,但我始终认为,我们不会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