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争觉得太子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得赶紧离开:“殿下,不还有要事相谈吗?不必多作停留了吧?”
太子也觉得是,紧了紧攥着元青争的手,步子迈得雄赳赳,气昂昂:“走!”
他们都算哪路货色,也配跟孤抢?一个小厮,一个宫女,那里比得上孤?
元怀媚要是放着好好的一个我不喜欢,转脸去喜欢他们,那就是瞎了眼,或者被蒙蔽了!
那小厮,竟连这种下作手段也使得出,但他之于怀媚,犹如宝树之于我,我若是让怀媚将他送走,怀媚得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罢,横竖一个小厮而已。
只是母后地位稳固,多年来没人敢在她和父皇面前搞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我内心没有这根弦,那些侍妾我也不曾放在眼中,才被那小厮搞得,在阴沟里翻了船。
怀媚家中仅有一母和一个假通房,也不曾对这种事情有所经验,我也怨不得怀媚。
但孤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得从怀媚这里讨回来,还得搞清楚,那小厮在她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地位。
至于那宫女,弄死她倒简单,只是怀媚一定会不高兴的,瞧她那样子,是想把小宫女培养成自己的眼线……反正是个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怀媚,也不喜欢女人吧……不对,她还有个美艳通房,她不会真喜欢女人吧?!
不行,不准!
与其那样,孤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而驻足原地的周慕,看着元青争的背影,没有束起的青丝,脸面更红了……
江东在旁边吃饭,把方才之景尽收眼底,看得一脸惊疑,最后目光也像周慕一样,沾在了元青争的后背上。
皇帝坐在马车里,望晓公公伺候着用饭,底下小太监来汇报此事,他随手拈起块帕子拭嘴角,想了想,道:“随他去吧。”
“宝树!命人看好周围,二十步之内不得有人!”太子下令,把元青争推进了自己的马车。
元青争掀开车帘,进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豪华,比荆州之行的马车更豪华。
再比自己的小马车,这里简直就是官驿般的存在!
太子马车内并没有放小茶桌,两侧是窗户,上搁木制推板,元青争目测自己如果睡在这里的话,甚至可以不用弯腿,心下有些嫉妒。
但为官出行皆有法制,为官者再有钱,也不能打造这样的马车来乘,否则都不用御史出面,礼部一个文书递上去,当日就能下来刑罚。
太子关紧两开的车门,气急败坏:“说!你的小厮跟你什么关系!那个宫女跟你又有什么渊源?周慕他知不知道你是女子?!”
元青争看他气的狠了,只能先顺毛:“落籽他就是臣的小厮,从小与臣一起长大。”
太子落座她身边,将她逼至车厢一侧:“换本声跟孤说话,他知道你是女子吗?”
元青争一噎,看他如此,甚至在本声的基础上,又柔和了些许:“不知道。”
太子听得这一声,怒气熄入眼底,可依旧严厉:“许多人都与自己的书童小厮不清不楚,你们有没有?”
“没有。”
“那个宫女呢?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元青争听得这话,不太高兴:“何为勾搭?殿下为何要这样曲解?”
太子并不回应她的问题,只是又有怒声:“回答!你跟她什么关系!”
“……琼林园文武盛会,她是给殿下送菜的宫女,臣查案之时与她认识的。”元青争收起锋芒。
太子疾言:“你不准喜欢她!她是女子!”
“臣只当她是好友。”
“以后也不准理她!”
“……尽量。”
太子的问题顿了顿,又想起方才:“周慕呢?他知道你是女子吗?”
元青争斩钉截铁:“不知道。”
……空气一阵沉默。
太子终于问完了,元青争暗舒一口气,两人就这么相邻坐着,四目相对。
元青争发丝,就那么柔顺地垂在座位上,太子瞧得心热。
他倾身过来,一手抚上元青争的脸颊,低喃:“怀媚,你得喜欢孤。”
元青争收了收下颌,要避开他的手:“殿下,这个问题臣以前回答过了。”
太子气息有些粗重,柔声说着强硬的话:“这不是问题,这是命令。”
压身,他蓦然吻上元青争的双唇。
马车周围被宝树清空了,他自己也不在近前,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太子殿下不要在马车上把动静搞得太大。
而马车里面,纵然元青争学了那么多逃跑的理论,可现在空间有限,力量上也有压制,实在不好施展。
再说跑出去又能怎样,太子没消气,万事还是在马车里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