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性命抵得过我皇家颜面吗?!”皇帝将药碗直接砸在了竹筠身上,滚热的药汤浇了她满身。
他骂道:“狗奴婢,你是要死的,且死不足惜!你说实话,你跟皇后究竟有没有……有没有越过雷池?!”
竹筠把头磕在地上不起来,身上皮肉被烫得红透,慌张回话:“没有……绝对没有!”
皇后起身,对着皇帝拜了下去:“陛下,臣妾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竹筠还小,臣妾这就下令把她放出宫去,下令所有人不得妄议,陛下留她一条性命吧。”
“你还想让她活?”皇帝愠怒,“朕恨不得把她放进油锅里面烹了!你居然还敢为她求情?!”
皇后表面看起来,颇像个仁后:“陛下,如若此刻将竹筠杀了,那岂不是坐实了臣妾与她在宫中的这些流言?
反而是让她好好的活在宫里,方才堵得住众人的悠悠之口,陛下不乐见她,臣妾也愿退步,把她放出宫去就是,实在没必要杀了。”
这话引得皇帝一阵急咳,半晌,他舒缓后才道:“依着皇后的意思,你二人有了奸情,朕还得为你二人隐瞒吗?!”
皇后倔强的抬起头:“陛下,臣妾跟她没有什么情,有也只是主仆之情,谈何隐瞒?反而是散布谣言之人,臣妾怎么查都查不到,这才有问题!”
此时殿门外,望晓公公来禀:“陛下,底下人报太子殿下往凤阳宫来了,您看一会儿拦住吗?”
皇后:“不必拦。”
皇帝:“拦!”
望晓公公:“是。”
“陛下,臣妾行得端坐得正。”皇后语气坚定,“何况臣妾还有正儿,哪怕是为了他,
臣妾也不会做出什么愚蠢的事,但此刻臣妾所说的解决之法,句句发心,还望陛下听臣妾一言。”
皇帝似是动摇了,但嘴上不饶:“你还有脸提正儿!”
皇后跪得笔挺:“正儿是臣妾所出,陛下与臣妾悉心教导的,臣妾是受人陷害,自然有脸提。”
皇帝沉默良久。
太子的确不能有一个身背污点的娘。
望晓公公又来禀:“陛下,许美人来了,说有要事。”
皇帝大喊:“朕不见!”
“陛下,臣妾要奏之事,关乎皇后娘娘,还请听臣妾一言。”许美人在外面竟也大声喊了起来。
皇帝气得发抖,冷哼一声:“皇后倒是好人缘,一个为你拼命,一个为你求情,朕倒不知这是你的后宫,还是朕的后宫了。”
皇后软下语气:“自然是陛下的后宫。”
外头要进来的是个美人,是帝后夫妻之间的外人,皇帝还是要给皇后应有的体面,随即伸手将皇后扶起,看她落了座,皇帝才道:“进来。”
许美人应声踏入大殿,身上还带着为人母的温荣气质:“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免,美人来此,为得什么?”皇帝声音平静极了。
许美人缓缓下跪:“陛下,臣妾曾亲眼所见,此宫女胆大包天,对皇后娘娘行过苟且之事,只是皇后娘娘未能发觉!”
“意昌!你在说什么?!”皇后娘娘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来。
竹筠也不认:“陛下,奴婢没有,真的没有!”
皇帝握紧了拳头:“如何得见,可有证物?”
许美人抬起头直视皇后:“臣妾之前是娘娘的近侍,后来生下景儿,才成了陛下的美人,所以从未忘记过感恩,时时来凤阳宫探望,不想……”
“父皇!让儿臣进去!”太子声音洪亮,被人拦在了门外。
皇帝浑不在意:“继续说!”
许美人被吼了,口条却顺:“不想听闻凤阳宫的宫女们私下谈论,说皇后娘娘每次沐浴都只要竹筠一人伺候。
臣妾觉得事有蹊跷,别是有人诬陷传谣,就买通了外头洒扫的一个小太监,命他在皇后娘娘沐浴之时,偷偷来报我。”
皇帝眼眸尽是寒光:“哪个小太监?”
许美人回道:“叫沽河,陛下若不信,尽可传唤。”
“望晓!传沽河。”皇帝克制着自己,“你继续说。”
“陛下去上林苑秋狩之时,臣妾得了沽河的消息匆匆赶来,悄悄绕到皇后娘娘浴后休憩之地。”
许美人微顿,“正看见这个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下贱宫女,跟皇后娘娘躺在一张榻上,手还在……”
“还在什么?!”皇帝声音有些颤抖。
“还在……还在皇后娘娘的薄衫之下!”许美人磕头不起。
“许意昌!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后气急,“陛下,臣妾没有和竹筠做过什么,臣妾愿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