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谢渊,目光中有些惊讶。
许三清说的自然是许灵鸢,只不过唐棠和谢渊改变了剧情线导致许灵鸢并未夺魁,现如间的许灵鸢只是学舍中的一位修习弟子,三月后才有资格拜师。
许三清却先行默认了许灵鸢已入他门下,遭谢寒霜质疑,才猛然亦是到自己的错言。
自知口头上说不过谢寒霜,许三清便将手中的剑扔到地上,流光宛转的灵剑落到地上,发出短促轻脆的声响。
唐棠看见掉在地上的朝露剑,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谢寒霜将朝露剑给她是为了让她习剑,结果她却拿这柄剑伤了人。
这下好了,她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许三清沉声道:“此等品阶的灵剑岂是一个刚入门弟子能拿到的?谢峰主,你看顾弟子不严,让其盗取了此剑——”
唐棠不敢言语,只能在心中反驳:谁说是我偷的?!明明是谢寒霜给我的!
“此剑并非盗取——”谢寒霜抬眸,道:“而是我允她的。若论责罚也该罚我吧,许峰主?只是……当年一个未战先怯的废物,也有资格审判我?”
闻言,在场众人除谢寒霜外都愣住了。
唐棠晃神间,忽然对上了谢寒霜带着冷意的目光,“你们两个打算跪到何时?还不起来?”
“哦哦——”唐棠一边答应,一边起身,顺带拉上了跪姿笔挺的谢渊。
二人随谢寒霜离开戒律堂,身后传来许三清的怒喊声:“谢寒霜!你难不成想包庇你门下弟子不成?!”
“我门内弟子犯错,我自会处置。”谢寒霜头也不回地冷声道:“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
唐棠拿着朝露剑紧跟在谢寒霜身后,看着谢寒霜清冷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解释道:“师尊,我不是故意伤人的……”
是许灵鸢欺负人在先,她一时气不过才出手的,只是也没想到那种情形下会挥出一道剑气伤了对方。
谢寒霜不语。
圆月高悬,散发着泠泠寒光。
行至无忧峰的殿前,谢寒霜停下了脚步,唐棠只顾着低头走,险些撞上谢寒霜,堪堪停了下来,然后立刻向后撤了两步,同谢寒霜之间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唐棠。”谢寒霜看向她,眸光中冷意森然,“宗门律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是什么,你可知?”
“宗门律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是、是……”
是啥来着?我、我怎么知道啊!我就是一金鱼脑袋啊……
唐棠欲哭无泪,额角冷汗直冒,手中不自觉攥紧了朝露剑。
谢寒霜看了眼谢渊,冷声道:“你说。”
“宗门内禁止弟子间私斗比武。”谢渊声音平缓沉稳,娓娓道来。
“你不知晓吗?”谢寒霜看向唐棠,声音愈发冷,无端而来地威压让唐棠感觉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现、现在知道了……”唐棠颤声道。
“明日去书阁将宗门律法的书卷誊抄交予我。”谢寒霜一字一顿,道:“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言毕,谢寒霜转身回了寝殿。
唐棠脑中还回荡着谢寒霜方才的话,忽然听见身侧的谢渊行礼,开口沉声道:“多谢峰主赐药。”
谢寒霜身姿微顿,侧首不解地看向了谢渊。
大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棠赶忙推走谢渊,生怕谢寒霜开口质问,打趣道:“哈哈哈没、没事……”
谢寒霜并未多言,回身往寝殿走去。
唐棠望着谢寒霜清冷的背影,小声道:“不就抄个书嘛?有什么难的……”
谢渊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宗门律法共二十一册,每册三千条。”
唐棠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好在谢渊及时扶住了她。
“我要抄二十一本书?!”唐棠失声道。
“嗯。”谢渊神色平静,轻声应道。
在谢渊松手的一瞬,唐棠反手抓住了他手臂,道:“不行!你得帮我,谢渊……”
夜色渐深,月亮也躲在云后打起了盹,竹林间只有几簇飞舞的小虫子。
唐棠跟在谢渊身后亦步亦趋,苦苦哀求道:“求你了,谢渊。帮帮我吧……”
“求求啦求求啦……”
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随着一声轻笑飘散于温和的夜风中。
“好不好嘛,谢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