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病人还能喝酒的?!
唐棠果断摇头拒绝,“我、我还是喝药吧。”
唐棠捏着鼻子一口气将碗中的药喝尽,听见谢寒霜冷声道:“自今日起,禁足七日,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禁足?为什么?!”唐棠放下药碗,哀嚎道。
“不想被禁足?”谢寒霜挑眉道:“那你解释一下昨夜去哪了?”
“……”她要怎么开口?不小心亲了自家好大儿?
谢寒霜见唐棠不语,接过药碗便起身离开了,走出去之前脚步顿了顿,回首道:“这几日便好好休息,不必习剑了。”
一连数日,唐棠都被谢寒霜看得死死的,别说房门,连床都不曾下过几次,日日浸泡在药碗中,唐棠感觉自己都被腌入味了。
当着谢寒霜的面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唐棠正想开口求求谢寒霜放她出去,却听见谢寒霜先她一步开了口,“唐棠,我要离开几日。”
离开?唐棠心中暗喜这下子没人能看管自己了,又听见谢寒霜道:“你禁足还有几日期满?”
唐棠低头掰了掰手指头,十分认真道:“还差两日。”
“两日后开始习剑,将剩余的宗门律法抄完交予我。”
“嗯嗯。”唐棠乖顺地点了点了头,“师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出去?”谢寒霜冷笑了一声。
唐棠摆摆手,忙道:“没有没有——我就随口问问……”
“三日后归。”
谢寒霜颇有耐心地解释了一句,随后起身离开。
待谢寒霜离开,唐棠立刻在屋内翻找了起来,直至找到了谢渊的弟子服才笑了出来。
她被谢寒霜禁足几日以来,谢渊都不曾来过,一直没有机会将弟子服还给他。
出门前唐棠十分谨慎地先在窗边看了看,还特地放声喊道:“师尊……?”
无人回应。
看样子是真的离开了。唐棠窃喜,大摇大摆地推开了门,正要抬腿出去,脚下亮起一道金色的光。
层层叠叠的繁复咒文出现在脚下,只一眼唐棠便认出这道禁制出自谢寒霜之手。
为了防止她偷溜出去,竟然还在她屋外设下了禁制,唐棠暗骂一声:“可恶!”
这下好了,在禁制解除之前,她都不可能出去了。
唐棠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倒回榻上,心里期望着谢渊自己主动出现,好将弟子服还给他。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见一道敲门声。
唐棠兴奋地起身开门,还以为是谢渊,“谢——”
话未说完便看见了站在门外有些局促的宁岁安,“师、师姐让我来给你送药,唐棠。”
唐棠不解,“可我刚刚才喝过啊?这么快又要喝了吗?”
“这个是增强体质的,谢峰主特意让师姐熬的。”宁岁安小声解释道。
唐棠让开路,笑道:“你先进来吧。”
宁岁安走进来,将屋内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一个人住吗?谢峰主对你可真好。”
唐棠撇了撇嘴,趴在桌上抱怨道:“要是真对我好干嘛要要禁我足呢?我已经被关了五天了,再不让我出门,我都要发霉了……”
闻言,宁岁安显得有些惊讶,低声道:“你被禁足了?难怪……”
宁岁安话未说完忽地停了下来,唐棠偏过头,不解道:“难怪什么?”
宁岁安摆了摆手,尴尬地笑了笑,“没、没什么。你快些将药先喝了吧。”
“你有事瞒我,安安。”
唐棠喊得亲昵,自从书阁那晚共进退后,二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已然成了亲密无间的挚友。
唐棠端起碗一饮而尽,本以为会和之前的汤药一样苦涩,却意外尝出了一丝甜味,唐棠咂咂嘴,惊讶道:“怎么有点甜?”
宁岁安笑了笑,解释道:“我见这几日你一直在喝那么苦的药,所以这次我特意放了两勺蜂蜜。”
闻言,唐棠一把抱过宁岁安,像抱了一只猫一般猛猛吸了两口,感动道:“你真好,安安。”
“没、没什么的,唐棠……”宁岁安被晃得晕沉沉的,慌忙道:“你先放开我……”
唐棠放开了宁岁安,笑着追问道:“你方才瞒着我的事是什么?”
“你被谢峰主禁足了,我不敢说。”宁岁安怯懦道。
唐棠不明白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不解道:“为什么?”
“因、因为我说了的话你一定会跑出去,到时候被谢峰主发现,岂不是又要受罚……”宁岁安一双细眉微微蹙起,担心地看着唐棠。
唐棠虽然好奇,但更怕谢寒霜责罚,便道:“再有两日我就能出去了,那你就到时候再告诉我吧~”
“好。”宁岁安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你帮我个忙。”唐棠起身在凌乱不堪的榻上摸出了谢渊的弟子服,“帮我把这件衣服还给谢渊,顺便告诉他我被禁足了,若是有什么事让他来找我。”
闻言,宁岁安显得有些犹豫,迟迟不肯接过唐棠递过来的衣物。
良久,才低低地开口道:“我、我不敢去,谢渊他前两日——你还是自己给他吧……”
言罢,宁岁安拿起空了的药碗就往出走。
唐棠一把将人拉住,“谢渊怎么了?”
宁岁安甩不开唐棠的握着她的手,一时紧张地都快哭出来了,“我现在还不能说……”
“那什么时候能说?”唐棠将人放开,温声道。
“两、两天后。”
唐棠想起方才宁岁安的话,若是讲了出来她一定会不顾谢寒霜留下的禁制阻拦跑出去,看样子谢渊一定出了什么大事。
“告诉我,安安。”唐棠叹了口气,平静道:“谢渊怎么了?”
宁岁安眼睛一瞬间就红了,害怕道:“我、我看见师兄他们欺负谢渊了,谢、谢渊他好像还受伤了……”
听到谢渊受伤几个字,唐棠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响。
自她穿书以来,能替谢渊避免的灾祸都尽其所能的避免了,在她的庇护之下,谢渊几乎没怎么受过伤,但一次又一次接踵而来的剧情杀让唐棠意识到,即便今日谢渊没有经历这段剧情,那明日一样会经历。
“该死的剧情杀!”
唐棠咬牙骂了声,在宁岁安的啜泣声中闯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