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摇了摇头,应道:“我要去书阁。”
反正已经闯了禁制,谢寒霜肯定已经知道了,现在回去也于事无补,干脆将书阁的宗门律法借出来,趁这两天赶紧抄完,到时候好向谢寒霜求饶。
*
再见到谢寒霜已是四天后,比约定的晚了半日。
“唐棠!”
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唐棠真在桌案前抄着宗门律法,听见动静犹豫了片刻,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是谢渊。
还有浑身被鲜血浸透的谢寒霜。
眼前这一幕太过震撼,唐棠第一时间跑到门口,正要打开门,忽然想起原著中谢寒霜与谢渊相识后从未遭受过如此重创,此景更像是男女主的初次接触。
唐棠捏着笔认真回想,原著中谢寒霜时常离宗,大多是前往一些穷乡僻壤、没有仙门庇护的地方,替当地的百姓除妖,身上沾染的多半是妖兽的鲜血,不是她本人的。
谢渊不知晓此事,撞见浑身浴血的谢寒霜倒在竹林中,还以为她受了重伤,实则谢寒霜只是多日未眠,睡着了而已。
谢渊守了一天一夜,才等到谢寒霜睡醒。
唐棠撇了撇嘴,这段剧情是推进男女主感情线的,没有她的戏份。
懒得搭理谢渊,唐棠转身回了桌案前继续抄书。
门外却传来敲门声,谢渊的声音再度响起:“唐棠!谢峰主受伤了!”
唐棠翻了个白眼,心道:那你该找杏林峰峰主啊,找我干嘛?
“我已飞书传至杏林峰……”
那你就守着等人来啊!别找我了!
唐棠被谢渊吵得烦躁,索性一边念宗门律法一边誊抄:“过亥时,弟子间严禁私会谢渊——”
“……”唐棠停笔,完蛋抄错了。
可恶的谢渊!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守着谢寒霜吗?!
无奈开了门,唐棠冷哼一声道:“干嘛?”
谢渊额角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微微喘着粗气,“谢峰主受伤了,我不便替她换衣查看伤口……”
“行,我帮师尊更衣。”
唐棠侧身避开谢渊,行至谢寒霜寝殿,“砰——”的一声将人关在门外。
如谢渊所言,谢寒霜浑身都是血,乍一看还真像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唐棠一边扶起谢寒霜替她将染血的外衫褪下,一边心想换完衣服她就跑路,让谢渊在这守着。
谁知衣服脱到一般,谢寒霜那双冷若冰霜的双眸缓缓睁开了。
“!”你不是应该先昏睡个一天一夜吗?!怎么突然醒了?
唐棠大惊,立刻换了副乖巧模样,手指尖微微发颤,泫然欲泣道:“师尊!你不要死啊……”
“别装了。”谢寒霜声音微哑。
“……”
唐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撇嘴道:“……哦。”
见谢寒霜自己脱下了外衫,唐棠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见谢寒霜抬手一扔,让她扑了个空。
“……”
谢寒霜拿出一小包油纸,里面不知包着什么。
唐棠愣了一下,以为是给她的奖赏,摆了摆手没敢接,道:“不是我送您回来的!是谢渊!他叫我过来帮您看一下伤口!”
言罢,唐棠扭头喊谢渊进来领赏,“谢渊你进来吧!师尊没事!”
谢渊以为唐棠替谢寒霜换好了衣服,便推门进来了,谁知竟看见谢寒霜倚靠在榻边,已然醒了过来。
慌忙间,谢渊行礼道:“拜见谢峰主。”
谢寒霜将手中油纸向唐棠又递了递,道:“不是想吃糖吗?”
搞半天不是给谢渊的。
唐棠一愣,想起前几日喝药时对谢寒霜说的话,便接过了油纸,打开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师尊!多亏了谢渊救你回来,不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看谢渊那副木头样子,别说邀功了,怕是救人一事他都不会自己说!唐棠被杏子酸的直流口水,起身道:“既然师尊没受伤,我就先去杏林峰告知一声,免得到时让人白跑一趟。”
言罢,唐棠正打算走出去,让谢寒霜和谢渊二人单独相处。谁知,谢寒霜抬手并起二指一挥,修长的指尖上一道淡蓝色的灵流闪过,桌上的长剑立马飞了出去。
“不必去了。”谢寒霜淡淡道。
杏林峰上,接到了谢渊传信的弟子尚未打开信纸查看,忽然从空中飞来一柄长剑,将他手中的信纸贯穿,钉在了身后的参天古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