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传来的剧痛拉扯着神经,谢渊沉静的双眸映出痛哭流涕的唐棠,豆大的泪珠滑落,砸在他脸上,谢渊抬手抹去了唐棠眼角滚落的泪珠,轻声道:“别怕……唐棠……”
在酒楼饮酒作乐的三位师兄姗姗来迟,看见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谢渊和失声痛哭的唐棠,以及被损毁的石桥和水中浮现出的半个蛇头。
“那是什么?!”白无妄惊声道。
另外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去,看见了水中的妖兽。
三人立即拔剑而起,与水中的妖兽缠斗了起来。
白无妄一剑刺入妖兽面门,将其脑袋捅了个对穿,却不见其有任何反应,反倒直挺挺地继续冲他而来。
“!”白无妄一惊,抽回剑闪身避开,垂首见自己的长剑上不带丝毫血迹。
那妖兽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冲着三人而来,白无妄顺手扔出一张爆破符,将那妖兽的半颗脑袋炸得粉碎,然而也仅仅挡住了妖兽的一瞬攻势,待符箓的火光散去,只见那没了半颗脑袋的妖兽又再度冲三人而来,嘶吼着像是要将几人撕碎。
“此妖兽着实诡异……”白无妄一个翻滚躲开了妖兽砸向他的尾巴,半跪在地上道。
“的确……脑袋都没了竟然还能活动……”
“倒像是什么巫蛊之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躲避着妖兽凶猛的攻势,一边商量着对策。
最终是白无妄一言敲定,几个人将带来的爆破符尽数贴在了妖兽身上,白无妄站在岸边捏诀,沉声道:“破——”
一瞬间火光四射,浑身贴满了符箓的腾蛇被炸得粉碎,只余一个空荡荡的骨架,上面还零零散散地挂着些碎肉。
忙完了一切,三人这才回到唐棠身边,却见唐棠满手鲜血,正捂着谢渊腹部的伤口。
“怎么回事?!”白无妄探了探谢渊的鼻息,拧眉道。
唐棠已然慌得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师兄……”
“师妹别慌。”白无妄自袖间掏出一白玉瓷瓶来,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推入谢渊口中,“我先带他回杏林峰。”
白无妄一手将谢渊拉起,一手捏着传送符,轻念口诀,二人脚下瞬间光芒万丈,转瞬便消失在了岸边。
*
唐棠跟着另外两个师兄御剑回了凌霄宗,谢寒霜已在山门前等候多时。
“师尊……”唐棠木讷地喊了声。
谢寒霜没多言,带着她回了无忧峰。
“谢渊伤势已由杏林峰峰主看过。”谢寒霜瞥了眼失魂落魄的唐棠,道:“你不必太过担心。”
“哦……”唐棠点了点头。
回了寝殿,谢寒霜微微仰首道:“去换身衣服来。”
“好……”
唐棠如同失了魂魄般走入自己房内。
谢寒霜候在门外半晌,迟迟不见里面传来动静,推门而入,看见唐棠不仅没有换下被鲜血浸湿的弟子服,还穿着那身衣服躺到了榻上。
整个人蜷缩在榻上,一动不动。
“唐棠。”谢寒霜微微蹙眉,走上前去。
唐棠没有应声。
哪怕谢寒霜已经坐到了她榻边,唐棠仍旧无动于衷,两眼失神地目视前方。
“唐棠。”谢寒霜拍了拍她的脊背。
唐棠被吓一跳,茫然道:“师尊……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寒霜叹了口气,将唐棠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缓声道:“吓到了?”
唐棠先是愣住,随即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啜泣道:“我不知道,师尊……我……我害怕……”
“已经没事了。”
唐棠紧紧抱住谢寒霜,哭得像个孩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我害怕……师尊……”
谢寒霜当晚陪了唐棠一夜,直至晨光大亮唐棠睡下时,谢寒霜才起身离开,前去杏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