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叹了口气,一边捶腿,一边扭头望向凌霄宗的方向。
凌霄宗与鼎云宗相隔数百里,根本看不见凌霄宗所在的山头,但横贯山间的那柄金色巨剑却清晰地映入唐棠眼中。
那是凌霄宗先祖千年前留下的凌霄剑意,数千年的时光,剑意依旧澄澈。
千年来,凌霄剑意都不曾有苏醒的迹象。
而今日,就是剑意苏醒的时候了。
唐棠出神地望着那柄金色巨剑。
原著中,谢渊在青云大会上崭露头角,一路杀进决赛,却在决赛中败给了同门之人。
这个人不是什么炮灰,正是书中的反派孟琅月。
“唐棠。”
一道轻语唤回了唐棠的思绪,她低头循声望去,看见宁岁安站在树下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你在树上做什么?”宁岁安道。
唐棠两手撑在树干上,一跃而下,笑了笑,“在看演武场的比试。”
“怎么不去看台?”
鼎云宗的演武场边设有看台,供弟子们观看台上比武。
唐棠不去看台自然是怕碰上谢寒霜,不过她没有明说,道:“这视野好比看台那边好。”
宁岁安笑了笑,自身后拿出一食盒,打开来递给唐棠,道:“我今日无事,便跟着鼎云宗的弟子做了些糕点,你尝尝看。”
唐棠捏起一块糕点塞入口中,含糊道:“好好吃。”
“真的好吃吗?”宁岁安有些惊讶道。
唐棠点了点头,拉着您宁岁安一同坐在树下,将一整个食盒的糕点吃完,全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正事。
演武场内刀剑声不断,唐棠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尘,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演武场内传来一道空灵的剑鸣声,紧接着是人群跑动的骚乱声。
唐棠猛地回过神来,“糟了!”
随即扔下宁岁安,独自奔向演武场。
演武场内骚乱不断,有人出面试图稳住局面,唐棠无暇去听,只忙着穿行过人群,往中央挤去。
待她穿过人群,看见了昏倒在台上的谢渊和一脸茫然的孟琅月。
谢渊的弟子剑已经碎成数段,掉落在台上。
谢寒霜也在台上,不过她没有看向台上二人,反而看向了剑鸣声传来的方向。
是自凌霄宗的方向传来的。
唐棠心中十分清楚,唤醒凌霄剑意的是昏死过去的谢渊,只是缺少凌霄剑,他手中的弟子剑根本没有办法承受住凌霄剑的剑意,逸散的剑意让他也难以承受,因此才会昏过去。
可眼前之景任谁看来,孟琅月都像是那个真正的天选之人,唤醒了凌霄剑意,打碎了谢渊的弟子剑,也难以自控地伤了谢渊。
唐棠看向谢寒霜,而谢寒霜的目光却落在了孟琅月的身上。
*
青云大会依然照旧进行着,谢渊因故退赛,昏睡了整整三日,唐棠就守在他身边,等着他醒来。
然而谢渊一直没有醒过来,直到他们一行人启程回凌霄宗之际,谢渊才悠悠转醒。
夜色幽静,飞舟穿行于夜空之中。
唐棠趴在桌案上浅眠,听见谢渊梦呓一般的声音陡然惊醒。
“谢渊!”唐棠冲到他榻边,神情严肃地看着他,“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认真听!”
谢渊有些茫然地看着唐棠。
“青云大赛已经结束了,孟琅月夺得了魁首。”唐棠先告知了谢渊青云大会的情况,而后又道:“我们现在已经启程在回凌霄宗的路上了。”
谢渊有些头疼地偏过头,眉头紧拧,捂着额角。
唐棠双手掰正了谢渊的脑袋,捧着他的脸,一脸严肃道:“凌霄剑意已经苏醒了,凌霄宗不会再迁址了。”
“凌霄剑意……苏醒了?是谁唤醒的?”谢渊哑声道。
“是你。”唐棠言辞恳切道。
原著中谢渊并不知晓是他唤醒了凌霄剑意,哪怕他最后真的找到了凌霄剑,也不肯相信是他唤醒了凌霄剑意,唐棠之所以告诉他,是不想他一直陷在自我怀疑之中,不断地否定自己。
“你听好了——”唐棠猛吸了一口气,道:“回了凌霄宗,你一定要离孟琅月远一点!无论如何都不要和他见面!”
在原著中,谢渊就是被孟琅月陷害才会被逐出宗门的。
唐棠不希望这段剧情发生,索性向谢渊坦言了一切,但心底还是有些打鼓,总觉得那些该死的剧情杀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跳出来。
“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唐棠认真地看着他。
谢渊刚刚醒来就被迫接收了一堆信息,有些困惑,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道:“嗯,我……”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