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霜起身,眉眼轻撇过来,淡声道:“既然你自己说了要留在凌霄宗内再修炼一段时间,那便从现在开始。”
“……”
在谢寒霜的逼迫下,唐棠开启了惨绝人寰的修炼,从剑诀开始,到剑术对练,唐棠一刻也不敢停歇。
直至月上梢头,唐棠也不知自己到底接了谢寒霜多少剑,只觉得握剑的手一阵一阵地发软。
“珰——”
两柄长剑相接,谢寒霜微抬剑身,想挑飞唐棠手中剑。
唐棠咬牙使力,拼命接下谢寒霜的那一剑。
正等着她下一步动作,却见谢寒霜忽然收了剑,淡声道:“终于能接下我三剑了。”
唐棠喘着粗气,擦去额角的汗水,道:“那我……现在能休息了吗?”
谢寒霜颔首,而后转身回了自己殿中。
目送着谢寒霜离开,唐棠不敢再多停留,转身跑向了谢渊所在的柴房。
“谢渊!”
尚未跑到门前,唐棠便忍不住大声喊,待跑上了台阶,唐棠便猛地推开了门,房内昏暗,月色勉强照亮其间,床榻之上却不见谢渊的身影。
糟了!
被谢寒霜拉去习剑,耽搁了太久,导致她根本没空来提醒谢渊。
唐棠站在门口回想着原著中谢渊被抓住的地方。
是在主峰书阁附近。
不敢再多作停留,唐棠立刻赶往主峰。
尚未行至书阁,便听见了刀剑相撞发出的嗡鸣声。唐棠循着声音,穿行过桃林,看见了在桃林深处比剑的二人。
唐棠躲在暗处,看见了谢渊手中长剑散发出的不同凡响的流光。
那是宗主孟虞的佩剑。
孟虞极少佩剑出行,谢渊自然不认得这是宗主之剑。
孟琅月盗取了孟虞的佩剑,借给谢渊使用,却在暗地里谋划了一出阴谋——谢渊夜潜主峰,盗取了宗主之剑,他觉察后想将其拿下,却不料谢渊拼死反抗,他迫于无奈失手将其斩杀。
待他杀了谢渊后,所言真假便都无从得知。
到那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孟琅月计划的很好,但他却没料到,青云大会上惨败于他手上的谢渊并非真的剑术不精,几番较量下,他非但没钻到一点空子,反倒让谢渊起了疑心,无奈只好收了剑,笑道:“倘若青云大赛那日你并非抱恙在身,我恐怕真的打不过你。”
言辞恳切,声音温雅,孟琅月看向谢渊,笑了笑,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
谢渊神情淡淡,眉头微蹙,没有应声。
方才比剑之时,孟琅月数次出手都直冲他命门,着实诡异,倘若只是弟子间比试较量,为何要处处下死手,不留一点余地?
谢渊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唐棠的忠告,转过身去不再面对孟琅月,抬头看了眼月色,道:“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也好。”孟琅月盯着谢渊的背影,开口时带着笑意道:“那你早些回去休息。”
手上却突然发难,提剑猛地刺向谢渊后背。
眼看情势危急,唐棠失声喊道:“小心!!!”
谢渊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打乱了心神,下意识回身出剑,反手便击飞了孟琅月的剑,却不料太过慌乱,一时间未收着力,长剑直直刺入了孟琅月肩头。
鲜血瞬间将孟琅月雪白的外袍沾湿,顺着锋利的剑尖滑落,流淌至谢渊颤抖的指尖。
“你想……干什么?”
谢渊满脸错愕地愣在原地。
孟琅月疼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他低头扯了扯嘴角,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
本想着偷袭,却反被人挑飞了手中剑。
彻底昏迷前,孟琅月听见心底那道声音带着怒气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细瘦的身影原地晃荡了一阵,猝然倒在了地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谢渊愣在原地。
唐棠自暗中跑出,拉起谢渊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却没能拽动他。
谢渊却盯着自己手上的血迹,茫然无措地望向了昏迷过去的孟琅月,颤声道:“他……为什么……”
“快走!”唐棠低声道:“来不及解释了!”
可任凭唐棠如何拉人,谢渊都如同得了癔症一般地站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唐棠话音刚落,自不远处便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灯火来。
巡夜弟子听见了此处的动静,高声喝道:“谁在哪里?!”
下一刻,桃林间跑出两个弟子,看见了拉着谢渊的唐棠,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沾染着鲜红的血迹。
而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地上,倒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人。
“噌——”的一声,两名弟子拔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