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纪成姐,哦——姑姑,睡觉的时候一直摸那个床板,嘴里说什么阿猫阿猫的,师叔,你知道谁是阿猫吗?”
说罢,修青行云流水地关门离开。
“......”陆丰一顿,手中的药洒出几分。
这修青害她之心不死啊,计橙心中千万匹羊驼飞过,手指已经在被窝扣床板了。
“还有糖吗?”
见陆丰端着药碗不说话,计橙率先开口。
半晌。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梦见我的狗了。”计橙试图狡辩,她有一只叫阿毛的狗,他是知道的。
“你刚才,一直摸我,是梦见阿毛了吗?”
摸?!她竟然敢摸师叔?躲在门外的修青仿佛吃了一只□□阿毛?这个阿毛又是谁?他侧了侧着身子,紧紧贴着门缝,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
摸?那竟不是梦?计橙把头埋进被子,老天,她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在被子里把她就地正法了吧。
“不是要吃糖?”
“不吃。”
“不头晕吗?”
“不晕。”
陆丰见人一直埋在被子,怎么也不探出头来,担心人被闷坏,把药碗往地上一丢,试图把人从被子里拉出来。
陆丰手穿过被子,握着计橙的胳膊,一时惊讶,竟然这般纤细,冰凉。
计橙感受他温暖的大手握着自己的手臂,还来不及惊讶,人就被拉了出去,瞪着他,“你要干什么,连你也要欺负我吗?”
她就这般好欺负吗?是谁都可以任杀任刮。
大概是药太苦了,一时她竟然有些喉咙发涩。
陆丰看着她眼眶微红,一只手忍不住抬起,轻声,“我不是要欺负你。”说着挑起小指,从眼角捻去一滴眼泪。
“.......”计橙无语。
还说不欺负人,是谁把眼泪在别人脸上抹干的?
只听计橙嗷呜一声,泪珠仿佛听到她的信号,绷不住起来向手上砸来。陆丰呼吸一滞,手忙脚乱地擦拭起来。见人哭的更凶,索性脱下外衣,上前一步,将人锁在怀里,把头埋在自己胸前的里衣中,蹭来蹭去。
计橙满腔的委屈竟一时烟消云散,一头雾水地顺从着陆丰的动作,看他在搞什么鬼。
“别哭了好不好。”
陆丰的声音拂过她的头顶,计橙嫌弃地挣了挣陆丰的手,挣脱不掉。
“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原本烟消云散的委屈瞬间凝聚成一朵乌云,压得计橙喘不过气,原本压抑的情绪,仿佛洪水决堤般一泻千里。
这么多年,她都这样挺过来了,原本高驻的心墙,此刻竟然因为陆丰一句话而分崩离析。
这么多年,无依无靠了这么旧。就在此刻,稍微依靠一下他,计橙贪心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