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眯着眼看了会儿她,倏地扯开一个泛着冷意的笑容。
他拉起眼前女人的手腕,细碎的光点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净细腻,几乎透明的血管在薄薄一层肌肤下若隐若现。
之前倒是没见过她戴什么东西。
琴酒的指尖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的脉搏,似乎直接触碰到了她的心跳,在月见里千鸟愈发不安的表情里笑容更盛,“好,记得还双倍。”
“哈?!”
月见里千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什么品种的高利贷啊这么几天还双倍!”
“你也可以不还。”
琴酒放下她的手,环着双臂,好整以暇的俯视着她。
不还……
月见里千鸟咬了咬牙,不还还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偿这笔账。
这家伙真是烦得很!
睡也不给睡,给张卡还搞高利贷!
她怒从心头起,原地起跳给了琴酒一脚,转身就跑!
琴酒完全没有防备,猝不及防的挨了这么一下,脸色又沉了下来。
伏特加倒吸一口冷气,以为大哥准备开枪杀人了,却见自家大哥在口袋里握着枪的那条手臂动了动,最终也没拿出来,只是冷笑了两声。
没开枪!
大哥挨了一脚居然什么也没干!
自诩最了解琴酒的伏特加有些心酸的想着:完了,他不再是最了解大哥的人了,居然猜不透大哥的心思。
再一扭头,见自家大哥冷冰冰的看着自己,“上车!”
连头发丝都透着不耐烦。
伏特加更心酸了。
月见里千鸟急匆匆的从组织的据点跑回去,跟来找她的安室透撞了个正着。
安室透挑了挑眉,抬手扶住撞在自己身上的人,身子都没晃一下。
“跑什么?”
“快走快走!”
月见里千鸟连推带搡的推拉着安室透往外面跑。
安室透面带无奈,却还是顺着她的力道退了几步,而后顺势被她推进马自达的驾驶座上。
她气喘吁吁地绕到副驾驶座上,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快走!”
安室透依言启动了车子,嘴里还调侃道:“这是被鬼撵了?”
他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从前在警校的时候,月见里千鸟偶尔跟着这几个出了名的刺头在校外吃吃喝喝,一转眼过了门禁,就只能挑着僻静的地方翻墙进去。
这几个自然是灵活的老手,可惜她体术不行,警校那堵高墙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
每每这时候安室透就会落后其他几人几步,特意在下面托举着她上了墙,再翻到那边接她下去。
两个人大晚上避着人走,不能打光,也只能挑一些没人的地方。
月见里千鸟经常疑神疑鬼的左右四顾,一点小动静都能吓得她跳起来。
安室透特意吓唬了她一回,才知道喜欢的姑娘怕鬼怕的厉害,气得哭了出来,事后更是好几天没搭理他。
月见里千鸟自然也想起了旧时的事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是啊!被鬼追!不对,比鬼还吓人,那可是将近一个亿的日元!”
琴酒居然这么小气,还好之前都没碰过他的卡,不然现在岂不是要负债十几个亿了?
月见里千鸟琢磨着,反正现在也知道了雪莉那边的研究方向,要不然,让莱伊直接把琴酒带走,把账平了?
“欠债?怎么回事?”
安室透挑起眉头,同样没把这个当回事儿。
能从组织的据点里追出来的,只可能是同样的代号成员。
在他看来,黑衣组织总是要被终结的。
终结在他们手中,该抓的都抓了,自然不用管什么债务。
要是终结在别人手里……
那说明他们已经失败了,人死债消,想还也没那个本事了。
“在人鱼岛花的呗。”
月见里千鸟靠在座椅上,伸出手腕晃了晃,“喏,好看吗?”
银色的手链在日光下流转着毫不逊色的微光,衬得她的手腕愈发纤细。
安室透扫了一眼,思绪一转,她是去做任务的,而且就他知道的人鱼岛的情报来说,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卖,所以……
“人鱼岛果然有秘密。”
他笃定的说道,紫灰色的眸光蓦地锐利起来。
“啧。”
月见里千鸟嫌弃的瞥过去一眼,“我在问你好不好看。”
这人和从前一样,一点都不知情识趣儿。
好歹刚才琴酒还知道拉着她的手多看两眼,虽然也没夸,但好歹意思到了。
安室透倒是好,满脑子人鱼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