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对于赤井秀一来说,从日本警方处得到的情报,已经足够让他结束卧底计划。
雪莉,也就是他的小妹妹宫野志保所做的研究不再是什么秘密,他的留守没有更多意义,还不如借着临走的机会,救下不该属于这片黑暗世界的明美,顺便想办法带走组织的高层。
毕竟,一个手上干净的“证人”加入保护计划的难度,比之一个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要小得多。
月见里千鸟能理解,但实在厌烦这种给自己的任务使绊子的行为。
他知道自己废了多少功夫在能在组织里获得今天这个地位、知道自己体术和枪术都很一般的情况下,花了多少心力才维持着几乎没有失败的任务效率吗?
明明只是个很简单的任务……没想到会在这个上面滑铁卢。
月见里千鸟讥讽的笑了一声,又退后了两步,“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对吧?”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
她看了一眼被赤井秀一的影子全然遮蔽在其中的少女,“她知道你的卧底身份?”
“知道。”
高大的男人微微颔首,“我会带她走,为她申请证人保护计划。”
哇偶,怪不得态度这么硬,原来是找好了下家。
“那就更不能留下她了。”
月见里千鸟眉眼勾勒出无言的冷漠,“在古老的中国有句话,‘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我读的时候就觉得很有道理。”
难道安室透对松田和萩原隐瞒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因为不够相信他们吗?
还是说诸伏景光不肯告诉诸伏高明自己在做的事情,甚至不敢回去看他一眼,是因为怕哥哥泄密?
不过是卧底一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最好除了接头人,谁也不知道,才是最优解。
月见里千鸟从腿侧缓缓抽出另一只手.枪,指向了地上的少女。
“不行。”
赤井秀一又上前几步,彻底挡住了仍在哭泣的少女。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自己带回来的情报坑了的月见里千鸟像是看着什么精神病人一样看着他:“……你到底在发什么疯?爱的要死了?”
终于要上演一出卧底和被迫留在组织的无辜少女的感情大戏了?
所以她才是反派?
赤井秀一纹丝不动,再次重复道:“她知道的不多,也没做过什么错事,符合证人保护计划的要求。我会为她申请证人保护计划。”
言下之意,她不能杀掉她,也不能再审问她。
“哇偶,是命令吗?”
月见里千鸟眯起眼睛,感到了久违的不愉快。
在上学的时候,她没少被欺负,有很多人对她说过“不行”“不能这样”,而那时候的她为了不给贫困的母亲增添负担,选择了微笑着退让。
但尼格罗尼很久没有退让过了。
最近好像有很多人让她想起了过去,诸伏高明,赤井秀一,都是。
但有些人让她想起的是黑暗中的微光,零星的美好,而有些人让她想起的过去,唯一的意义就是让她明白,那是她绝对不要回到的地方。
“不是命令。”赤井秀一平静的看着她,“我会保证她不会透露出我们的身份,不会留在日本,至于情报,后面我会交给你。”
你拿什么保证?
用我的性命去赌她的善良,赌你的承诺?
月见里千鸟几乎想要反唇相讥,然而她忍住了,实在是实力差距过大。
眉眼间的情绪如同褪色一般,褪去的悄无声息,“你知道背后无辜的小可怜刚刚进行了一场银行抢劫案,对吧?”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组织那边,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绝对不会牵连到你。”
赤井秀一的语气和神态都流露出一种无畏的强大。
月见里千鸟高高挑起眉梢,“好吧,既然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评估了一番,确定自己不是赤井秀一的对手,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杀掉宫野明美后,月见里千鸟收回枪,软下了语气:“同为卧底,我相信你的能力。”说着,她伸出手,“后面可能不会再见了,虽然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小事,不过还是祝你离开的时候,一帆风顺。”
赤井秀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谢谢,你是个很优秀的警察。”
唇边的笑意更深,她点点头,“谢谢,你也是。”
说完,月见里千鸟毫不停留的转身走去,将一对郎情妾意的璧人留在了脑后,她摸出了手机——“莱伊搅局,任务中断。”
就当是为了还他当初在天台上那一场……才怪!
那笔账怎么算也应该是公安或者安室透来还吧?
该死的赤井秀一。
……